穆长风叹口气:“娘,您这不是说气话吗?”
穆老太太掉了泪。
“人老了,土埋半截了还要被小辈儿欺负,也只能说几句气话罢了,反正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也不站在我这边!只给那个小妖精撑腰。”
“娘,儿子冤枉!我站你这边!”
老太太冷哼一声,
“站我这边?嘴上说的好听!一个触霉头的亡国公主,都敢借着你名头对娘发号施令!在詹家,当着众亲族的面,把我的脸在地上踩!我家老四,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
穆长风心里憋屈至极,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遇到婆媳问题,甚至媳妇还是个假的。
心底不自觉生出几分火气,却又不敢对母亲发作,只能压低声音,耐着性子解释:
“穆怀夕今日确实行事鲁莽,有不对之处,但她也是事出有因。
她的贴身侍女被人偷偷发卖,心急如焚,才一时失了分寸,急躁失礼。娘,您别一味偏袒娘家与詹嬷嬷,也疼疼儿子疼疼她,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您年岁已高,一生通透,就不能多几分宽容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穆老太太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案上亡夫的灵牌,怒喝道:“我不宽容?你擅自把一个亡国公主带回王府,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可曾问过你爹在天之灵同意吗?可曾问过我这个做娘的同意吗?
你恣意妄为,你娶的媳妇也跟着肆意妄为,害得我在娘家亲戚面前丢尽脸面,沦为笑柄!如今这个家,我半点主都做不了,白白惹得小辈们背地里嘲笑我!早知道是这般境地,当初我还不如随你爹一起去了,也免得受这份屈辱!”
穆老太太越说越伤心,越想越委屈,忍不住伏在案边,哀哀痛哭起来,哭声苍老又悲凉,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穆长风赶紧软了态度,连忙低头认错:“好了娘,您别哭了,是儿子说错了话!这王府里,向来都是以您为尊,无人能越过您去。儿子往后定会好好规训穆怀夕,让她凡事多与恁商量,绝不再肆意妄为!明日,她会来跟您道歉,您老给她个台阶,彼此揭过吧!”
穆老太太止住哭声,
“我今日丢了这么大脸,你就想这么放过她?要是这样?我以后怎么在王府立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