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鼎炉下,人群围住一个肚大入鼓的美妇,她手握一把匕首挥舞着,“不要过来,都后退……”,边喊边哭,情绪十分激动。
她长相娇美,却面色憔悴。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十分纤细,显然和一般养尊处优的孕妇不同。
一个身着锦衣的郎君耐心劝着:“玉娘,放下刀,别伤了自己!求你了,我以后再不提了,求你……”
玉娘凄楚地看着他,泪流满面,绝望中带着眷恋。
“太迟了,太迟了,下一辈子,咱们碧落黄泉,永不再见……”
突然,玉娘仰头大喊:“神佛庄严,人心龌龊!天道昭昭,谁来为我申冤……”
一语未尽,匕首深刺入腹,瞬间鲜血直流,染红裙裾,一尸两命。
事发突然,围观众人都被吓傻了。锦衣郎君冲上去,抱住玉娘的尸身嚎啕大哭,身边家人纷纷劝解。
“学义,节哀吧。自戕不详,玉娘此举辱了冯家脸面,还是早些埋了吧!”
旁边众人也纷纷附和。
她不是有冤吗?
怀夕来不及阻止悲剧发生,本来十分懊恼,再看这帮人要草草将人埋了,立时急了,
“不能埋,绝对不能埋!要先报官!她刚才说了有冤要申,你们没听到吗?”
一个老妪叱问,“你是何人?何苦来管别人家闲事?”
旁人也劝:“姑娘,大家都看到了,她是自戕而死,能有何冤?”
“冯家最重声名体面,儿媳携胎自戕,说出去太丢人了,不如早点下葬了事!”
一时间众说纷纭。
怀夕根本不惧:“既是有冤,就人人可管,既是不平,便处处可鸣。
玉娘以孕身赴死,必定有天大的委屈。冯家公子,我看你哭的如此悲恸,夫妻定然十分和睦,怎么忍心她含冤惨死,不为她做主?”
冯学义失魂落魄坐在地上,静默良久,站了起来,
“抬走,回家!”
冯家家丁上前抬人,怀夕猛地扑上来,以身压住玉娘,喊的震耳欲聋:“苏茗,苏茗,快来呀!”
众人见她如此无礼,都来伸手拉她扯她,怀夕只不放手。
正乱成一团,一个颀长黑影迅速闪来,剑柄挥舞,三下五除二把众人逼退,他横剑而立,姿容潇洒,闷声冷喝道,
“后退!胆敢袭击摄政王侧妃,你们不想活了?”
一看保护伞来了,怀夕激动地快哭了:“苏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