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子有些捉摸不定,像只黑心狐狸,她怕钱六郎坑她。
反省了片刻,这段日子赚了点钱,是不是飘了?
她现在正在长个头,容易饿,今天路上吃人家的糕饼,话也多,讲了一路的话,好像被套话了。
往常糊弄一下亲娘、章府的丫环,不留痕迹。如今遇到钱六郎,这简直是个异类。
几次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位国公府的公子,有两张面孔,人前温文尔雅,青色襴衫,手握折扇,读书人做派。
实则,一身骐麟色长袍,不可一世,马鞭一挥,乖张肆意揍人的纨绔模样。
可是,纨绔应该有纨绔的做派才是,没有斗鸡走狗,反而经营产业。
一个人离开汴京那个富贵窝,跑到泉州苦读科考。
余喜看不透这人,沉默闭嘴这事她很擅长。
钱六郎实在想笑,狭长的眸子眯起来,温和道:“想好了没?”
余喜不要那块玉,这玩意说不清楚,真的会被说成定情信物。她若是弄丢了,还得赔,这块通透的玉,看起来价值不菲。
“今年花开的好,晴天多,很可能是个丰年,两百亩荔枝山林,至少八十万斤荔枝,我的铺子小,没有那么多人手。”
钱六郎道:“荔枝多了,人手不够,干脆开个蜜饯铺,我负责出本钱、人员调配、应付官吏、货物运输,你负责制蜜饯、研制方子,收入一人一半好了。
你也大了,该开窍了,以后不能只开铺子,别的也要学学。”
这段时间,余喜明显感觉到,只要她一出章府,就会遇见钱六郎。
她不能缩在章府,还有很多事要做。
诧异地看着钱六郎:“开铺子挺好的呀,还要学什么?”
钱六郎笑道:“学学主持中馈,女红也学一点。”
连个相思结的络子都不会打,就更别提缝个荷包、做件衣裳了。
余喜不干,她才不要主持什么中馈,累死了。她拿针,只喜欢针灸,不仅能赚几个铜板,还能救人性命。
冷着小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钱六郎压了眉眼,啧了一声:“让你多学点,又不是害你。回去之后,我就让人将蜜饯铺子和纸坊弄好。除了荔枝,你想想还有什么别的。”
“樱桃煎、橄榄、龙眼、金橘饼、枇杷干、白藕,还有各种香糖果子。”
余喜倒豆子似的,倒了一簸箕出来。
钱六郎扶额,她脑子全用在经营产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