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哥儿,这是新出的柿霜糖,可以清上焦肺热,对口舌生疮效果尤著。
这个是桑椹饴,荔娘说,取熟桑椹汁与饴糖共炼,利五脏关节,通血气,尤宜眩晕失眠者。
你看这个琥珀核桃糖,通命门利三焦,补脑乌发。桂花糖——”
听泉滔滔不绝之际,发现自己主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钱六郎一想到余喜压根就不需要他,心里憋屈的慌,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他没想到,余喜人小小的,脾气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前几日,他剖心掏肺,她是一个字都不信。最后的几句软话,原来也只是让他别闹。
合着,就他一个人演了一场戏,她全程看热闹。
陈氏糖铺的麻烦一解决,估计她又缩回章府去了。
强压内心的烦躁,钱六郎拧着眉头问听泉:“还有别的吗?”
听泉小心翼翼道:“我跟荔娘打听到,余姑娘过几天会去看荔枝山林。”
时下已到三月初,正是荔枝开花的时候,常有商人根据荔枝的开花情况,判断今年荔枝是否丰收,签下契约可买断整片林子,交定金,锁货源。
“让清石去章家后角门盯着。”
*
三月草长莺飞,正是出门踏青好时节。
余喜刚进陈氏糖铺的门,铺子门口就停下了一辆七宝香车。
“不是说去看荔枝山林吗?上来,我送你。”钱六郎坐在马车内,掀了车帘,望着外面的余喜。
余喜看着荔娘,荔娘心虚地装作没看见,扔下一句,“我去后头院子看看药糖制的怎样了。”
恰逢许二牛出来,“姑娘,你等我一会,我套了牛车就陪你去,这年头歹人太多,尤其是贵公子,打扮的读书人模样,专骗小娘子。”
自从陈氏糖铺火了,来打听荔娘亲事的人都多了,什么人都有,许二牛大棒子赶走了好几个泼皮无赖,连媒人都赶走了几个。
没几个人知道余喜才是东家,除了眼前的钱六郎。
“二哥,后院的人参糖正在熬呢,离不开你。明天就要交货了。”荔娘很识趣的将许二牛拖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姑娘,你早点回来——”
听泉已经将下马凳摆好,站在一旁等着。
余喜知道躲不过,干脆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春光灿烂,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