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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过年,家中人口多,亲戚也多,总是要带些泉州当地土产回去送节礼。
你做的药糖,新鲜有趣,我想带回去,给他们尝尝。秋梨不够,你怎么不早说,我让听泉给你送过去。”
一听他暂时离开一阵子,余喜欢喜的眉眼差点飞扬,听到最后一句,只得抿住了唇。
强买,算是个什么事。
马蹄停住,余喜迫不及待要下车,下车前望了一眼钱六郎通红的颜面,看起来病的不轻,只得轻软了嗓音:“慎哥儿,回去好好歇着吧。”
钱六郎当即挑眉,心情略好,紧握着手心的药糖。
“喜姐儿,我也病了,从昨夜开始,腹泻不止。”听泉搬来下马凳,拿眼瞄了瞄自己主子的脸色,来时眉宇间的闷闷不乐和戾气,此刻已经烟消云散,甚至克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余喜怔住,转而问了症状,便知听泉得了泻痢,才导致腹痛不止。
“以生姜和皮,切碎入栗米,用一大盏,并草茶,相对煎服,两日便好。以后若是有事找我,可以去陈氏糖铺找荔娘,不要再堵我了。”
*
过了两日。
“喜姐儿,这都是听泉送过来的,说是谢礼。”荔娘瞪着眼,因为面前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花厅地面上,摆着两个大木箱,一个已经掀开了盖子,里面装了两个掐金丝暖手炉,一件白狐裘,两件狐襟貉袖,两件内穿袄,两条银灰绵裤,对襟素缎绵袄,缂丝梅花纹夹裙,高筒夹绵绢袜。
那貉袖面料用了厚布,外面却是缎子做的,内里填充了丝绵保暖。
除了贴身穿的小衣小裤,这就是两整套冬季衣裳。
余喜燥红了脸,他还给她留了颜面,没有把小衣、小裤也送来。
他送的轻巧,余喜却发愁,准备收起来。
白狐裘是用整片的白狐皮做成的,甚是稀少,这样的衣裳,她怎么敢穿出去。
“听泉还说,要是姑娘不穿,那就是没看上,公子再另外挑选。”荔娘当时听了,脑子嗡嗡嗡的。
余喜瞪大了眼盯着那一大箱子衣裳,心下暗悔,就不该一时心软,送他梨膏糖和药枕。
如今她只得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祈祷小霸王赶紧回他的汴京过年去。
荔娘瞧着余喜一脸忧愁,缓缓地掀开另一只箱子的盖子,里面摆满了一两重的金锞子,海棠式、梅花式、如意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