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允姐儿出门子的日子,张灯结彩,红绸扎满门窗,锣鼓喧天。
来章家贺喜的人多如过江鱼鲫,章家的族亲,章惟翰官场同窗、同年,亲朋故旧陆续登门。
章惟翰喜气洋洋的站在正门迎客,程氏负责内宅接待女眷,夫妻两分工明确。
高嬷嬷指挥着两院一应人事,下人们穿着喜庆体面衣裳,丫环们头上簪一朵绢做的红花,腰上系着红绫带子,各司其职,章府上下洋溢着喜气,一派欣欣向荣之气。
“喜姐儿,蒋家来了哪些人呀?哥儿长的俊还是丑?”
微云不得闲,正跟陈今禾一起蒸喜饼,但是又关心前头的热闹。
余喜送完喜饼回来,端起茶碗,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来祝贺的人实在太多了,余喜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只看见穿着绿襴袍的新郎官,头上簪着一朵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其他人一概不认识。
“我只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谁是谁,蒋家的哥儿,个子挺高的,至于美丑,太远了,我没瞧清楚。”
这回不用陈今禾炒时蔬,高嬷嬷让她留意着,万一府上要是有个急事,让陈今禾带着医箱去看诊。
“过来吃饭。”
这会早过了清晨用早饭时间,陈今禾抽空做了一碟子糟鳗,一碟子姜母鸭,一碗土冻笋。
三人凑在灶房,就着三碗面,将碗里的菜吃个干净,两个孩子都在长身体,陈今禾特意给她两碗里添加了一个鸡子。
“师父,我想清楚了,我想先学做药膳,至于针灸之类难度高的,以后再说,一口吃不下。”
微云学药理,日夜苦读,刚入门就发现,学医根本就学不完,一辈子都学不完。
她更喜欢做药膳,厨房里的米糕味、鸡汤味等,夹杂着各种药香,闻着就通体舒畅。
陈今禾吃完饭,手里端着一个茶盏,喝了一口之后,点点头,药食同源,食物用的好,可以达到同样的调理药效。
陈今禾目光转向余喜,自己女儿对药膳没多大兴趣,她反而更喜欢研究疑难杂症、难度更高的针灸技巧、稀奇古怪的炮制药材技法,每次炮制出一款秘制药丸,她都激动不已。
若是让她给病人开药方,讲究药到病除,快准狠,绝不会慢慢调理。
陈今禾看向微云,放下茶盏,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