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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巷。烈日当空。
躺在凉席上的葛氏,穿着抹胸,外罩短衫,露着臂膀,屋内用着大块的冰,喝着冰湃过的琥珀饮,相当惬意。
正在跟自己女儿莲香聊着买田地买衣裳首饰的事情,一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嘴脸。
高嬷嬷带着微云和四个粗使婆子,直接踹开了葛氏的房门。
见高嬷嬷带着人闯进来,葛氏跳起来穿拖鞋,直接嚷嚷:“高景娘,你做什么?”
还未待众人回过神,四位粗使婆子已经拿出了绳子,上来就索住葛氏。
高嬷嬷拔下头上的银簪,磨尖的钗头对准了葛氏的脖子。
“你若是活腻了,就尽管叫!”高嬷嬷眼神似刀,刮到葛氏母女两脸上。
“娘!”莲香吓的面色苍白,“姑姑,你放开我娘!”
“聘礼我已经花掉了,你就是杀了我,也拿不出来!”葛氏也被吓到了,犟嘴回道。
高嬷嬷冷笑,声音中透着狠劲儿:“没关系,聘礼单子还在,你花掉多少,我就在你身上割几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四个婆子立即上前,两块破布堵住了母女两的嘴,将葛氏绑在一张圈椅上。
“你以为我不敢动真格的是吗?你们母女两为了享乐快活,就把微云卖了。
她不是你生的,你不愿意照顾她,我能理解,但是她十岁之前,你三天两头毒打她一顿,这笔账我没跟你算!今天一起算算!”
高嬷嬷用钗尖刺破葛氏的胳膊,鲜血顺着胳膊肘流了下来。
葛氏这才意识到,高景娘这是要跟她拼命,抖的腿如筛糠,呜咽不止。
莲香流着泪,拼命的呜呜。
微云摘掉堵在她口中的破布:“我的身契在哪里?聘礼单子和剩下的钱财在哪里?”
“我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娘,姐姐,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莲香求饶。
微云啐了她一口:“我呸,拿我的聘礼给你做嫁妆!你们母女两把我卖了,现在还跟我说一家人,真是寡廉鲜耻!快说!”
葛氏被堵住嘴,仍然不愿意拿出来,那些聘礼,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刚尝到甜头,怎么肯轻易撒手,只能拼命向莲香摇头示意。
莲香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着的亲娘,胳膊刮破了皮,咬着牙道:“在榻下的匣子里,钥匙在我娘腰间的荷包里。”
葛氏挣扎的厉害,高嬷嬷见她有话要说,就取出塞在她嘴里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