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潘家盐铺卖盐,纪修带着十二万贯钱财上交官家,入了内藏库,官家龙心大悦,重赏了皇城司众人。
至于王同知等人,罪人贷死等多项罪名,被削籍抄没家产,处杖刑后流放沙门岛,在登州北约五十里的海中,是北宋最著名、最凄惨的流放地。
章惟翰因整治福州盐务有功,考绩拿了优,但因家中妾室兄弟涉及贩卖私盐,治家不严,没有升职,而是功过相抵,平调泉州任知州。
明面上平调,实际上却是升职。
舅舅章敬消息灵通,在背后运作打点,否则不贬官,也会被调到惠州等小州去。
原来均输法的负责人、转运使薛向进谏设置市舶司。
在此之前,上一任知州蔡襄已经在朝向东部的街道上修建了洛阳桥,整备基础设施,以待来日设置市舶司。
市舶司官职就是致财聚宝的好机会,是个肥缺。未任者梦寐以求,在任者竭力以求连任。
明州设置了市舶司,卢同知攒了些犀象玉石香药,用来打点关系,比金银财物效果更好。
市舶官员的才干、品行直接影响海外贸易的发展,让得力又清廉薄征的官员出任,来此停泊经商的船只便会多起来,朝廷的税收才会多。
章惟翰素来爱惜羽毛,在此次整治盐务过程中出了力,官家对他印象不错,再加上其他官员举荐,吏部翻阅其履历考绩几乎都是优,顺顺当当的出任泉州知州。
章惟翰赁了条大船,带着一家老小,从福州港出发,刺桐港登陆。
泉州。
余喜强忍着晕船,呕的嘴里发苦,落地几个时辰后,才算缓解眩晕症。
母女两全程轮流守护着两箱子医书、一箱制药工具和诊箱,衣裳不多,两个小包袱背在身上。
泉州城南房价堪比汴京,贵的令人咂舌,三进的宅子赁钱每月要五十贯。
好在章老太太的祖宅在此,宽敞大气,早早的派人过来收拾妥当。
跟随众人下船,放眼整个泉州,街坊众多,规划整齐。
城内店铺密布,百业齐全,沿街有河,舟船往来于海道与城市之间,酒楼、茶室、歌馆喧嚣。
下午,搬运包裹箱柜的马车到了城南。
金鱼巷口,一座气派府邸,临街。这一带都是泉州勋贵、致仕官员的府邸。
章老太太回到老家,和高嬷嬷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两人一路折腾,反而精神头十足。
西边三个大院子留给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