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头接耳,有的人不识字,就干脆听说书人说浑话。
从耿相公离奇死亡,说到盐仓村盐匪被剿灭,再到城南湾区芦苇丛盐枭被抓,说的唾沫星子横飞,荡气回肠。
几个闲汉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大嗓门嚷嚷:“员外,裕德盐铺降价了,今天只要八十文一斤!潘家铺子放盐了,今天六十文一斤!”
一石激起千层浪!
茶肆就像一个炉上在烧的茶壶,瞬间沸腾了起来。
“真的?!”
“嘶,潘家盐铺怎么总是比裕德便宜二十文?”
“估计盐商手上囤的太多了。老百姓谁家没囤个二三十斤,都够吃两年了。”
蹲守在裕德盐铺门口的老百姓不少,今时不同往日,开门之后,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哄抢。
人们拿着盆桶,有序的和柜台保持距离。更加诡异的是,到底买不买,就那么排着队。
柜台后面的伙计懵了,开始发问:“到底买不买?”
南街上一个肩上搭着布袋的闲汉飞奔过来,手里拿着张纸:“潘家盐铺又降价了,五十文一斤,不限量!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人群开始骚动,哗啦啦,长长的队伍少了一半人。
排在队伍前头的人,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眼里全是迷茫和怀疑,一个走了,三三两两散了,裕德盐铺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门口挂着的木牌上的盐价,变成八十文一斤,降价了,没有出现预期的抢购,反而没人买了。
徐家花厅之内,陆掌柜正在着急的禀告今早盐铺发生的一切,风向不对,劝告徐涛降价,少赔点。
徐涛隐隐察觉到不安,来回踱步,停下问:“账上还有多少现钱?”
“回主君,还有两千贯。”
“这两千贯收起来,以防万一。奇了怪了,潘家铺子哪来那么多盐。”
陆掌柜道:“主君,潘家铺子挤兑咱们,他背后会不会有人?”
徐涛震惊,强行稳住,摆摆手道:“不会,章知州从来不沾盐,新来的两位按察使精力都在剿盐匪之上,哪怕皇城司也只是负责抓人。
我看潘员外也只是想赚一笔,盐价涨上去的时候,他家卖了不少,到今日,怎么也要见底了。
他耗不过咱们,等这一两日,他的盐全部清了,盐价还得是我们说了算。”
潘家盐铺在坊间巷子的尽头,很小的一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