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德盐铺的价格木板被挂在了门外边,最新价格已经改成“每斤一百文”,如今并没有营业,大门紧闭,只在每日上午营业两个时辰。
门口依然有买盐排队的百姓,五月的阳光晒的人汗流浃背,人群只增不减。
疯狂的盐价,让章惟翰忧心不已,若由着纪修和盐商背后的三位斗法,福州盐价暴涨,引起百姓骚乱,他这个知州也算做到头了。
在衙署踱着步,走来走去,心神不宁,惟恐担心发什么坏事。
果然,来福风风火火的跑来禀报了一件事,气的章惟翰怒火攻心。
碧山阁,李小娘正坐在内厢房拨算盘,自小就喜欢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噼里啪啦,这声音可比男人的甜言蜜语更甜。
章惟翰脸色铁青的进去,李小娘一看势头不对,立即合上账本,里面还夹杂着交子。
章惟翰一把夺过账本,翻开一看,交子两千贯,怒吼道:“你、你给我交代清楚!”
李小娘被这一声怒吼吓到了:“主君,这是之前瓷器铺子的结款···”
章惟翰看完账本,扔在桌子上:“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朱大宏这个名字听说过吧?!
你那个大表兄李平勾结盐仓村的盐匪,每逢初一十五,去私贩一万斤私盐。
人家都已经招供了!”
李小娘强按心头震惊,抵死狡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怎么知道什么盐匪!再说,盐匪自身难保,胡乱攀咬也是有的。”
“行啊,我这就把李平送到按察使那里去,任凭发落,按律流放!”
那是她的膀臂,李小娘慌了,跪下抱住章惟翰大腿:“主君,绕了这一回吧,他早就不干了,在耿相公来之前,早就停手了,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绕过这一回吧。”
章惟翰扶着桌子,身形有些晃悠,他前阵子还把管家权交给她。
他一直知道她喜欢经商赚钱,没想到贩卖私盐,她也有份,她胆子更大。
难怪没有落入雷五娘那些人的圈套,她有自己的门路,直接跟盐仓村的盐匪打交道。
“你从今天起,不得离开院子半步,所有的对牌钥匙交给高嬷嬷。”章惟翰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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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修正在院子里踱着步,听着彭大祐禀报。
“大人,按您的吩咐,今日早上,存在潘家盐铺的盐全部放出去,裕德盐铺一百文一斤,我们就卖八十文,他们若是下跌,我们就跟着降价,他们八十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