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挑眉,“带他过来,我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巡逻兵们押着束手就擒的彭大祐进来,吴兴仔细打量对方。
身高七尺,宽肩窄腰,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被抓的慌张。
吴兴几乎可以断定,这人是个高位者,普通老百姓甚至私盐贩子当场被抓,此时早就求饶了。
“大人,误会啊,这人是我的随从,我进来谈事情,让他在外面等我。”潘毅尴尬的笑笑。
吴兴看在交子的份上,随即呵斥了一顿巡逻兵:“还不快给人松绑!”转而朝潘毅笑笑:“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盐垛堆成小山丘,一座连着一座。盐包就堆叠在旁边。
潘毅伸指戳开了盐包,里面的盐立即就流到了潘毅接着的手上,白盐里,细看就会发现掺杂着不少细白砂。
憨厚的神情不变:“吴大人,盐里混进了三成白砂土。”
吴兴气得跳脚:“你、你们到底是来支盐的,还是来捣乱的?”
彭大祐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自然是来支盐的,只不过总得验验货,大人,你跟盐户收盐,用的是大斗,支盐的时候,用的却是小斗,这一大一小,每斗盐,至少吞没两成,我们的盐少了两成。”
这么多盐去哪了呢?
吴兴转头看向潘毅,咬牙切齿道:“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今天要拼个鱼死网破!”
“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我是真心来买盐的,您堂堂监当官,哪有功夫无时无刻盯着现场,总有打盹的时候,这定是别人糊弄的,是不是?”潘毅开始搅和稀泥。
吴兴错愕,很快反应过来:“嗯,那是。”
“唉,大人,现在盐价这么高,百姓都买私盐吃,我们盐商买官盐,也只是薄利多销,您看我这三万斤五千斤盐,您给足了就成,您坐在这个位子上,日子还长着呢。”
潘毅手指一搓,是个点交子的手势。
吴兴猛然清醒,福清县盐场每年朝廷规定的产盐额度四百万斤,没必要为了这三瓜两枣,把自己官位丢了。
彭大祐回去之后,就将所见所闻禀告了纪修。
纪修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娓娓道来:“福建路转运司曾言,福州长乐、福清、连江、罗源、宁德、长溪六县每年祖额盐五百一万五千九百六十三斤。
其长乐、福清两县盐亭并在海外,土咸柴多,福清年产最多。
大大小小的盐场,不敢说每个盐监当官都在贩卖私盐,但至少有一半。还有些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