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娘牙尖嘴利,冷嘲热讽杨小娘多少回,气的杨小娘捂胸口,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背过去。
陈今禾很为难,她不能吃着杨小娘的饭,砸杨小娘的锅。
春信看出了她的为难,红着脸,硬着头皮开口道:“腊梅姐姐冻了一夜,感染了风寒,咳嗽的厉害,整宿整宿的咳嗽,现在都下不来床···”
春信与腊梅住一个屋,连带着春信几宿都没睡好,眼下发青。
请外面的大夫上门看病,诊费不便宜,腊梅不舍得手里的几个铜子,知道陈今禾是个心善的,便让人来试试。
微云没好气地翻起了白眼,米淘好,入锅加水。
罚人的是浮光阁的柳小娘,揍人的是碧山阁的芳意,冤有头债有主,腊梅自己不舍得花钱请大夫,就找陈娘子当冤大头呢。
若是芳意和杨小娘知道了,陈娘子都没好果子吃。
“腊梅姐姐真是病的不清了啊,还是得去请南街的赵大夫,他医术精湛,别耽误了病情才是。”
春信听出了微云话里的嘲讽,没接她的话,摸出一袋子铜子,大致二十个,要塞给陈今禾,“陈娘子,只要去看一眼就好。”
陈今禾正在当差,手里都是刷锅的水,还带着油,没接,“春信,南街有好几位大夫,赵大夫出诊费用贵,医术好,还有李大夫、张大夫。”
以腊梅浮光阁大丫环的身份,府里发给腊梅的月钱、柳小娘的赏钱足以请大夫上门。
余喜看了她娘一眼,幸好没做烂好人。
以前她娘自由身,给谁看病不收钱都没事。如今不是自由身,给杨小娘院里人看病,杨小娘自然不会说什么,给其他三个院的人看病就很难说了。
春信脸上讪讪的,她被腊梅逼着过来,也知道腊梅丝毫没为陈今禾考虑过。
明知道会让陈今禾为难,还让人过来,陈今禾这回的确恼了。
春信尴尬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