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云去给杨小娘送早食,淳姐儿喜欢茶糕,杨小娘便让何嬷嬷领着微云去抓了把铜钱。
“喜姐儿,这是杨小娘赏的,分你一半。”
离晌午还早,两人并排坐在院里的小杌子上,二十二个铜钱,微云数出了一半给喜姐儿。
余喜推回去,笑着道:“上次我去送八珍糕,杨小娘已经赏过了,这是她赏你的,你便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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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竟然偷拿家里钱去送礼,你翅膀硬了。”
下人院,白妈妈抄起扫帚满院子追着绣儿打,绣儿跑的快,白妈妈的扫帚总是落空。
“两贯钱呐,可真舍得,娘,你手里也松松,借我点使使。”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是绣儿的嫂子丁氏,平常连衣裳都不洗,还要绣儿替她洗小裤。
刚被偷了家,好吃懒做的儿媳妇就来打秋风,白妈妈跑累了,扶着墙喘气。
一个铜子都不会给。
白妈妈生气地白了她一眼,她使唤不动这个儿媳妇,还得藏好钱袋子,不然哪天就不见了。
绣儿给路娘子送了厚礼,进大厨房从打杂洗菜开始。
被白妈妈撵出了院子,绣儿瞄了一眼一墙之隔的余喜和微云,两人今天头上包着正青色头巾,系着同色围裙,在院里大树下剥笋,笋壳堆了一地。
一看那头巾、围裙,绣儿就知道杨小娘又给了料子做衣裳。
换季节了,日头渐渐毒辣,府里今年不给下人们做夏季衣裳。
绣儿心里本来很平衡,她原先没差事,也就没衣裳,结果一看隔壁这两人,一股火气往上涌。
伸脖子一听,原来是杨小娘给了赏钱,微云分钱,余喜这个小傻子竟然还不要。
“得意什么呀!”一甩袖子,绣儿直接去了大厨房。
微云听见动静,扫了一眼厨房院子门口,一闪而过绣儿的身影,朝余喜怒嘴,道:“大娘子明面上说不做夏季衣裳,转头就给自己院里下人发了补贴,好多人还不知道呢。”
余喜吃惊,瞪圆了眼睛,“那要是别的院里下人知道了,岂不是要闹。”
“不一定,就跟赏钱似的,主子赏就有,不赏就没有。碧山阁应该会有赏,浮光阁的人就惨了。”
小厨房内,一笼茶糕冒着热气出炉,陈今禾捡了几块放进碟子里,拎了一只茶壶出来。
两人抱起剥好的笋进厨房,又拿了筷子和粗陶茶杯出来。
三人坐在大树底下,春日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