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乌家的丫环聊起自家娘子品香的本事,毛家的丫环夸自己家大娘子斗香本事如何如何厉害,擅长制作独一无二的合香。
鲁家的丫环便说自己也见识过不少名贵香料,然后大家就开始说苏合香、安息香这些的功效,见我没说话,便问我大娘子您素日里是否焚香。
我当时就想,插花焚香品茶挂画,大户人家兴这些,我便说大娘子您自然也是焚香的。
大娘子,这话有什么不妥当吗?”
程氏打量她,没有不妥当,要是说不焚香,反而丢她脸面。
“还有呢?”
“大娘子,她们说的那些香药,看样子她们府上常用。
还有最近南街绸缎铺子来了什么新花样,裁缝上门做了好些衣裳。
在她们眼里,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她们家主君的官职,好像并没有咱们家主君大,一个个过的比咱们府上还阔气。”
宰相门前七品官,丫环和丫环也是不一样的,知州大娘子身边的丫环,在这一众官眷丫环里,也是有脸面的。
昨天,香梨儿差点被嘲笑,说些市井吃食她还能说几句,要是说名贵香料,她哪里懂,只听过大娘子教导允姐儿打香籫,用檀香、乳香,什么没药、安息香、苏合香,听都没听过,只得当一个锯了嘴的葫芦。
香梨儿眼见程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略略松了口气。
“王家、乌家、毛家的,以后要是找你,她们说了什么问了什么,你一概记牢,回来报我。”
香梨儿乖巧应答出后去,关婆子干脆直接提醒程氏,鲁氏的礼品,不能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程氏猜测,许是三年一磨勘的日子快要到了,王同知提前来给上司送礼求一个优秀考绩。
别的小事,程氏能办的也就办了,但是磨勘考绩这事,章相公有自己的主意,程氏做不了他的主。
思虑过后,程氏当即便让关婆子将礼品送回了王同知府上。
又一日,乌县丞的正室黄大娘子拿了名帖登门拜访,带了些香糖果子酒水茶饼等端午节礼。
黄大娘子大约三十岁上下,算是章家族中的表亲,拐了七八道弯。
乌县丞中进士的时候,排名靠后,年龄大了些,并没有实际的差遣,只有一个虚职,每月领着三贯钱。
跟解库借了五百贯钱做聘礼,娶了黄大娘子,因着章家这一层表亲关系,得了一个从八品主簿的差遣,陆陆续续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