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条,你不能给你姐姐一个铜子。你若是还给她,以后就别怪我。”
趁着台阶,柳小娘见好就收,扑进章相公怀里,呜呜哭泣,“二郎,不会了,我是真的想为言姐儿攒点嫁妆。
除了允姐儿大些,她们四个姐妹年纪一般大,将来同时议亲,言姐儿要是看见别的姐妹都有亲娘添嫁妆,我什么都没有,我没脸见人了。”
柳小娘有万般缺点,但却有心疼女儿这一大优点,章相公是知道的,拍拍她后背,“这也好办,等言姐议亲的时候,我拿一份给你,你再拿去给言姐儿,算你这个做娘的给她的。”
反正是给女儿的,章相公也知道言姐儿长的出众,柳小娘便一心想让女儿上嫁。
“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你想让言姐儿上嫁,可是门第高,规矩就多,婆媳妯娌,哪一个好相与。
她若进去了,压不住阵、管不了事,日子并不好过。
她那个脾气,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与其在高门大宅里被搓磨一生,不如找个殷实人家,最好家里人口简单、有些财资,言姐儿当家才当的舒畅。”
章相公的肺腑之言,柳小娘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起了逆反心理,趴在章相公怀里,暗恨,凭什么。
允姐儿占了长、嫡,高嫁就算了。
可舒姐儿长的跟坨面团似的,小眼睛塌鼻子,意姐儿高傲的鼻孔朝天。
淳姐儿瘦的跟个小猫冻子似的,寡言少语,哪个高门喜欢病恹恹的媳妇。
自己的言姐儿往那一站,气质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谁的眼睛不看她。
再说那殷实人家,她姐姐当年就是嫁了姐夫这个殷实人家,有宅子、几十亩良田、还有一处铺面。
姐夫没有一官半职,只知道跟穷酸秀才喝酒拽诗文,十几年间,就将整个家败了,通房妾室加七个孩子,吃空姐姐的嫁妆,现在还要靠她这个给知州做妾的妹妹接济。
柳小娘不仅要让言姐儿高嫁,还要给她弄一份厚厚的嫁妆,在婆家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