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姐儿没闹,只是偷偷将这事告诉了程氏,想要和许常退婚。
程氏纠结了好几天,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对方的高门第,很清楚舒姐儿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愿意,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意思。
母女两商量一致过后,将此事告诉了章惟瀚,弄的章惟瀚头疼不已,许家都已经下了细帖了,总不能嫁一个女儿,就出一个岔子,说出去,外面人还不知道怎么猜测章府呢。
意姐儿越发乖巧,隔三差五的就给爹爹送一个荷包,一双鞋子,一改往日高傲脾气。
章惟瀚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意姐儿不愿意嫁林彦,嫌弃他家里穷,干脆问了两个女儿的想法。
哪成想,两个女儿推辞一番,却都愿意换嫁,惊呆了章惟瀚,目光在两个女儿和程氏身上扫来扫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两桩亲事定在明年春,二月初六,同时迎娶。
将嫡女嫁给一个清贫的举子,清流盛赞,章惟瀚博得一个好名声。
林家在福州是个大族,朝中做官的几位林氏长辈眼里,章惟瀚将嫡女嫁给自家还未中进士的后生,那表明了姻亲拉拢。
三年一到的磨勘考绩,有了林家和章家的托举,章惟翰得了一个优,直接升职,调任汴京,任户部左曹郎中。
日子过的快,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初六,舒姐儿和意姐儿同一天出嫁。
半个月后,章惟翰上京赴任。
一时间,章家忙碌异常。章惟瀚与泉州的同僚旧友告别,程氏收到诸多官眷送来的贺礼,参加了一场又一场席面,风光无限。
余喜同样忙碌,核对几个铺子的账册,过去的三年,地里的甘蔗丰收,瓮结的糖霜大卖,十几个品种的药糖,蕃商购买,许大壮专门做起了售卖糖霜、药糖的买卖,陈氏糖铺的糖从泉州走向南洋、高丽、日本。
与当初的荔枝户签下了两百亩荔枝山林二十年契约,每年供应蜜饯铺子。
纸坊生产的防虫纸,用花椒、胡椒等泡制的汁液浸染纸张,辛辣气味让书蠹退避三舍,源源不断的送往建阳刻印中心,刊印书籍,百年不蛀。
泉州三年,余喜收获颇多,揣着万贯家财,跟随章家一起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