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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儆猴。头一个,都是倒霉蛋。
刘庄头弄虚作假太多,程氏私底下安排了人在庄子上当差,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春天拔了笋拿去卖,没入账。养的鸡,虚报被冻死、蛇咬死、发鸡瘟,就是没了。养的野兔、野羊,地里种的瓜果蔬菜,他没少吃。
过了几日,大厨房的路娘子、三个铺子的掌柜,陆续都补上了亏空,几乎揭下一层皮。
尤其路娘子,好料子、金簪金镯都卖了,才把亏空补上。
人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被赶出府就完事的,不补亏空,等着被送衙门,贪了多少就得吐出多少,还落一顿牢狱。
路娘子补完就病倒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刘庄头的亏空最多,甚至跟解库借了一百贯,才勉强补上。他娘子和女儿妆匣里的首饰、绸缎料子,全部被他拿去当了,他娘子抱着女儿低声痛哭了一场,想骂都不敢骂,也不知道该骂谁。
经过此番查账,章府这几个大管事,几乎耗尽了所有家财,还得感谢程氏没有撕破脸皮。
傍晚,大榕树底下。
香梨儿发了笔大财,这回她收到将近两百贯的孝敬,程氏就当是奖励她上次舍身守护公中财物,让她收下,去置办几身衣裳,打几件像样的首饰。
“这是大娘子让我给你们三个的,别嫌少。”香梨儿推给她们每人一张十贯的交子。
吃着酿梅的初雪差点噎到,瞪大了眼,这差事竟然还有这么多赏啊,她月钱只有五百文,换成月钱,是多少个月来着。
微云从容收下了,眯着眼睛笑着道:“香梨儿,发财了吧,回头请我们吃酒哦。”
听微云的语气,余喜恍然大悟,一切都是程氏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那几个管事,每年孝敬给关嬷嬷的不少,喂的熟透了,有什么事,关嬷嬷也会略微照顾,透点消息。
恰逢关嬷嬷家去喝喜酒,半个月不在,程氏趁机动手。
满池娇金梳背只是一个引子,程氏查了舒姐儿屋里的丫环婆子、安哥儿院里的,这些都是开胃菜,敲山震虎,她的目标是查庄子、铺子、厨房,补亏空。
程氏和几个管事,全都心知肚明,只有她们几个小虾米在认知办差,微云有她姑姑提点,初雪好像还没明白,正沉浸在发横财的快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