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进府,交了差,程氏赏了她二十贯钱。
姚婆子把在徐家看到的一切,都说给程氏听,徐家宅邸就在马行街那里,周围除了药铺,还有好多官宦人家。
三进坐北朝南的大宅子,不是赁的,而是买的。
徐家没有分家,一共两房。大房就是左相徐确,住一个大院子,一妻一妾,一儿一女。
二房徐硕这边就复杂了,一妻两妾四个通房,两儿一女,徐观是长子,还有个儿子徐符是继母孙氏所生,最小的女儿是妾室所生。
徐观原先跟徐符住在一个院子里,这回成了家,辟出一个小院子给小夫妻住,三间屋子,险些嫁妆都堆不下。
姚婆子咂舌,汴京就是这点不太好,房屋太贵,徐家的宅子还没章家的一半大。
她把汴京城转了几圈,在小食摊与人聊天,才知赁房是普遍的,宰相、龙图阁直学士都得赁房,像徐家这样,在马行街有宅的,已经算是富户。
徐符二十岁,不爱读书,喜欢和一帮纨绔子弟斗鸡走狗,吃酒耍牌,勾栏楚馆的常客,人称徐衙内。
姚婆子和允姐儿逛街买东西,还遇到徐符和一帮纨绔当街骑马,惊吓到一位瘸腿老婆子,扔下几个钱就走了。
他还骑在马上拿眼儿上下打量允姐儿,一帮纨绔嬉笑打趣,说不出的轻浮。
姚婆子连连吐槽,真是败家子,轻狂没边。
“大娘子,徐女婿人很上进,除了新婚的头三日,陪着允姐儿,后面一早就去学馆苦读,直到天黑才回来,是个能干的。只有一个通房,屋里干净。
只是他那个继母是个奸的,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让她的丫环将允姐儿的嫁妆收入允姐儿旁边的屋子,起初我还当她是个好人,结果她自己还留一把屋子的钥匙。
幸好娘子让竹露陪着过去,这丫头心眼子多,第二天就自个悄悄摸去锁铺,重新打了个沉重的大铜锁,钥匙只有一把,给允姐儿收着。”
程氏怔住,这才刚成亲,孙氏就迫不及待了,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要点脸的婆家,总得过个半年,以借的名义,从媳妇手上抠些钱财出来,这都能理解,毕竟当家不易,尤其是当官的人家,与亲戚好友走动,人情往来,要送礼。
这个借是不会还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借个几回也就差不多了。但是也有不要脸的,就等着用新妇的嫁妆过日子,甚至丈夫也要用新妇的嫁妆。
徐观这样,没有功名和产业,没有差遣,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