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馆的主人,姜源集团的董事长,被自己的小女儿掌掴。
炎炎夏天,众人的后背一阵阵地冒冷气。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直到沈青姿闷声嘱咐了句:“你们先进去,行李放客厅,麻烦了。”
两个助理立刻点头称是。
“刚才的事...”沈青姿微一停顿,说,“就当没看见。”
助理又应了声“是”,拎起行李,快步走过青石板,往客厅去
沈青姿看了眼丈夫的背影,又看看小女儿。
她背脊绷得笔直,天生的圆眼此刻眯缝发狠,淬着寒光,偏脸上还带有十五岁特有的圆润,薄薄的婴儿肥。
瓷白的皮肤被太阳一照,显得那巴掌印又深又红。
沈青姿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唇线抿直,略一思索,不打算参合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
遂走到那黑衣少年的身边,检查他的绷带,柔声道:“修允,你手术后六个月都不能晒太阳,快进去。”
她招呼姜臣兄妹:“阿臣你扶修允进去。珠珠,你让赵姨把【漉香楼】三楼的房间收拾出来,挂上遮光帘,以后就给修允住。”
兄妹俩点头:“好。”
黑衣少年全程没说话。没人拉,他就不动,有人拉,他就跟着走。
他很高,比大他两岁的姜臣还要高,手臂垂在身侧几乎没有摆动,背影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僵直。
姜甫山看了,又一阵心痛。
等人走干净,他伸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苦涩道:“他叫陆修允,比你大一岁。三个月前,父母因车祸去世了。他的爷爷奶奶,外婆得知噩耗也相继病了,委托我们照顾他。”
可能是绷得太紧,姜许灵蓦地颤了一下。
“阿灵,”姜甫山皱紧眉,“爸爸不该打你...你不知道爸爸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
女孩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父女俩长久地不沟通,已经忘了怎么沟通。
刚才被声音搅动的气流,现下停了。
只闻池塘瀑布的水声,鱼儿跃起的扑通声,假山石缝里的风声,天色蓝,草木清,缝隙间的青苔吸饱了水,鼓胀起来,绿得发亮。
姜公馆出自百年前的建筑大才之手,设计巧妙,很懂如何在山水之间安放一个人的心。
姜甫山叹了口气:“修允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