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的石板地面仿佛已贴上鼻尖,死亡无限逼近——!
就在她的脸颊即将狠狠砸向地面的刹那——
那股拽拉的力量,悬停!
少女眼中最初惊慌随之被淬了冰的怒意与冷酷取代,她死死盯着十步之外的黑衣年轻人:“你竟敢——如此对我!狗杂种!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
恶毒谩骂尚未尽数出口,一道温润平和嗓音已响起,无声隔在那些污言秽语与谢今朝之间:
“姑娘息怒。”
“在下的朋友实在没有恶意,他只是想以行动反驳姑娘一句话,那就是——除非姑娘同意他现在杀了你不用为此偿命,否则不论姑娘是谁,坐骑都应当仔细照料。街市之上,老弱妇孺众多,万一伤了无辜性命,纵有滔天权势,恐也难逃公道人心,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下的这位朋友,方才替姑娘安抚了受惊的马,还免了一人伤于蹄下,姑娘纵然不愿道谢,也实在不该恶意相向。”
她在高位惯了,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忤逆过的滋味了!少女脸色更加难看了,彻底蒙上了一层寒霜:“——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我要亲手剁了他们!”
“是!”
她身后两名穿着更显华贵的灰衣随从闻言,脸色均是一变,身形闪动,迅速抢上前来。然而,其中一名年长些的随从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一步贴近少女身旁,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劝阻道:“……您且慢。”
少女动作一顿,怒目而视。
那随从目光飞快地扫过谢今朝握刀的手,尤其是脸上那张冷硬的玄色面具,压得更低的声音里带着确凿的急迫:“我看着他很像是主上吩咐要找的人!”
“……”
少女瞳孔骤然收缩,按在腰间的手指松了又紧,“——你确定?”
“确定。”这款面具不常见。
少女终究是强压下了当场发作的冲动,因为主上的命令高于一切,此人既然是他们寻找的目标,便不能在此地轻易撕破脸。
“……我们走!”少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显然怒意未平。临转身前,她又不甘地地剜了谢今朝一眼。
待马蹄声远,花满楼面向谢今朝所在的方向,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回房,我替你看看伤口?”
谢今朝瞥向自己左臂外侧位置,声音无波道:“血已经止住。”仿佛这点伤他不放在眼里。
花满楼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