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如闪电地扣住了惊马的辔头,力透指掌。
枣红马嘶鸣一声,前蹄落地,竟被他硬生生按在了原地。
一切不过在呼吸之间。
马上少女惊魂未定,握着断了一截的鞭子,呆呆看着马前这个戴着面具、一手控马、手臂正淌着血的男人。
“该死的!”她抓稳绳,声音没了刚才的慌乱,却多了几分蛮横,“谁让你们挡路的!害本姑娘差点摔下来!”
看客不知何时围过来,看了眼谢今朝手臂上的伤,又瞅了瞅那少女,指责道:“姑娘,你这鞭子甩得可比你的马术准多了。”
少女瞪他一眼。
路人看清她鞭子上守备府独特的标识,瞬间后退,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少女目光又飘向一旁的黑衣年轻人,姿态高高在上:“——你又是谁?还不快给本姑娘松手!”
谢今朝松开马辔,任由那马匹喘着粗气,逐渐冷静下来。而被他救下的老乐师,已经不知何时趁乱不见了。
至于这骑马的少女,谢今朝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一个眼神。
花满楼皱着眉,想从自己怀中摸出一方素帕递给谢今朝,却发现怀里已经没有了,改为一手扶他道:“我闻到血腥味,可是你手上的伤口裂开了?”
谢今朝脸上丑陋的面具离开面馆后已重新戴上了,此刻看着花满焦虑的眉目,冷清的声音才放缓了一点点:“不严重。”
被忽视的少女脸一沉:“丑八怪,我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她怒而马鞭高高扬起,竟是不管不顾地朝着谢今朝劈头盖脸抽来!
就在鞭梢即将及体的刹那——
谢今朝扣住鞭身,顺势一扯!
少女惊呼前扑。他在少女狼狈稳住身形的瞬间,再度五指发力——
“啪!”
那根镶银的、坚韧的马鞭,竟在他指间应声而断,像拗断一根枯枝。
少女慌乱之中赶紧抓紧马绳,才不至于摔下来!
断鞭被谢今朝随手扔在地上。
少女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放肆!”她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找回些许威仪,“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为何要知道你是谁?”谢今朝声音比寒风更刺骨,“难道知道了你是谁,”他语气浮现近乎残酷的疑惑,“你若杀了人,便不用偿命了?”
“——本姑娘就是杀了又如何!”她刚要张口斥骂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眼前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