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空空如也,“我为何,会在这里?”
温雪乔似乎早有预料,静默了一瞬,对上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热的眸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你不记得了。”
“这倒是对的。”
”——你身上还有一味忘忧草,此物服下后往事如烟,离苦得乐俱散,我不知是你自愿服下的,还是遭人下药。”
“……”
温雪乔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那更像是一种预见麻烦的凝重。
“还有一事,”他缓缓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仿佛在斟酌用词,“你体内,另有一味‘初见欢’……”
“……它会令你会爱上第一眼看见的人,我不知这药……此前在你体内是否发作过……已令你有了初见迷恋的对象……我自会尽心,帮你去除。”
温雪乔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傅红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懂,又或是听懂了却无法理解。他只是怔怔地、空洞地望着温雪乔,那双漆黑眸子里映出对方清俊却苍白的脸。
然后,几不可察地,他搁在身侧,原本虚软无力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
他说得依旧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考虑之后才说出:“……你从前……认识我?”
没有依据,没有记忆。
这仅仅是一种在绝对的虚无和陌生中,对眼前这个唯一存在之人产生的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他要这么展开联想。
温雪乔周身温雅斯文的气度,在听到这句话后,有瞬间好像要掉下来。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一刹那,他又是个那个无懈可击的医者,只留给傅红雪一个清冷而略显疏离的背影:
“不曾认识。”
“在下仅是受人之托,为你拔毒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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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为了让心情不太好的谢今朝接下来心情好一点,选择带着他到外面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不孤城。
长街短巷。
清晨,空气里除了惯常的羊肉汤香,还多了一丝清甜的江南气息,蒸汽裹着细面与高汤的鲜味袅袅飘散。
花满楼捕抓到那一丝熟悉的味道,唇角无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