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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歇了。
大堂里比往日拥挤,却静得诡异。
各路人马或坐或立,眼神飘忽。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汗味,还有一股更浓烈的东西——猜忌。
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打量旁人,尤其是对方可能藏东西的胸口、袖袋、包袱。
暗中猜测那弯着腰的,是不是藏有请帖,再试图用眼神钩出那张催命又诱人的烫金帖子。
“听说了么?赵四娘手里那张帖子……不见了。”
“废话,杀了人不抢帖子,难道去逛庙会?”
“谁干的?那手法……一招毙命,是个高手。”
“管他谁干的!老子只想知道,帖子现在在谁手里,谁还收到了帖子!”
火药味越来越浓。
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猛地拍桌而起,酒碗震得哐当响:“格老子的!是哪个龟儿子下的黑手?有胆子杀人,没胆子认吗?!有帖子的,都给爷爷滚出来亮亮!”
他对面一个瘦削的剑客冷笑,指尖摩挲着剑柄:“王老大,收到帖子的人,当然不会说出来让你抢啦!”
“放你娘的屁!”虬髯汉怒目圆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行得正?”角落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进来,“昨晚子时,我好像看见有人影,从三楼溜下来,怀里鼓鼓囊囊。”
“你他娘血口喷人!”虬髯汉脸色涨红,手已按上刀柄。
眼看就要见血。
忽然,那瘦削剑客眼珠一转,目光如毒针般刺向靠窗那桌始终安静的三个人——花满楼、谢今朝,以及不知何时又晃悠回来、正笑着的叶开。
“说起来……”剑客拉长了调子,声音尖刻,“昨夜命案发生后,最早到三楼现场的,好像就是这几位吧?一个昨天跟老板娘打情骂俏的小白脸,一个穷鬼,还有一个戴面具不敢见人的……兄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被议论的谢今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的嘈杂与敌意都和他无光。
但那份置身事外的冷漠,比刀锋更摄人。
叶开“噗”地吐掉瓜子壳,拍了拍手,笑得一脸风流倜傥:“这位兄台好眼力,不错,我们确实上去看了看。怎么,兄台是觉得我们杀人抢帖了还会傻乎乎留在现场等人抓?”,他摇摇头,语气惋惜,“这脑子,不太适合闯江湖啊。”
剑客被噎得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