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栈。
夜色浓稠,客栈二楼尽头那盏孤灯,火苗忽然向一侧猛地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拂。
正当花满楼床榻之上调息运气之时,一阵非比寻常的杀气凌然而至。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来人了”!
八哥尖嘎了一声!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撞入,剑光已如一线凝练的寒气,不带丝毫风声,直刺花满楼眉心!
花满楼盘坐的身形骤然向左偏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一剑,同时并指如刀,夹住剑脊七寸之处——那正是此招剑势将发未发、最为脆弱的一点。
花满楼指间翻转,将剑身一折!
“铛!”
剑气瞬间荡向杀手。
杀手维持这个姿势,剑锋再贴着花满楼点出的手臂,毒蛇般缠向他的咽喉!这一变化妙到巅毫,狠辣刁钻,显出来人剑法已臻化境。
花满楼听风辨位,上半身猛地后仰,剑锋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带走几缕发丝。他松手,同时足尖在床沿一点,身形借力向后飘飞,途中右袖灌注内力,扫来人下盘,逼其回剑自守。
然而那青影的剑实在太快!
几乎在花满楼衣袖扫出的同时,剑光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追至,这一次,剑尖已稳稳锁定花满楼因后仰而微敞的咽喉要害。
距离,三寸。
花满楼身后是墙,他感受到了剑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死亡寒意,知道这一剑已避无可避。
“走开!少杀别人家的少爷!”
来人一脚替飞碍事的鹦鹉。
却因它的捣乱,剑锋已经偏了角度,往胸前刺去。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皮肤的刹那——
一道比寒风更冽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嵌入了那三寸之间!
花满楼闻到了谢今朝身上的水汽。
他仿佛不是冲进来,而是凭空“出现”在那里,及时揽着自己的腰身,硬生生旋转极其刁钻角度,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同时掌心挥出的强风逼得来人不得不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此时,来人的身形才彻底清晰。
那人容貌很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秀。
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衫,很干净,腰间还悬着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右手手指间,正捏着一颗花生。
似刚从哪里拿出来的。
不知道这是他的食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