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八哥格外听话。
“——少爷,您真好!”
“——难怪大爷爱你!”
这话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谢今朝直觉不是什么好话:“闭嘴。”
“——不要!”
“你祈祷前面没有悬崖。”
“怎样?”
“有,我就把你扔下去。”
“——嘿——嘿——嘿——爷会飞!”
“——嘿——嘿——大笨蛋!”
谢今朝面无表情,但已经气极。
良久,等他从屠鸟的冲动缓过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道:“有一样东西,被他们抢走了。”
花满楼很少见他这么郑重其事:“什么东西?是被流沙帮拿走的?”
“我的刀。”谢今朝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较真,“刀还在他们那里。”
花满楼记得那把只是在镇上铁铺打的普通刀器:“很重要的刀?”
重要吗?谢今朝不知怎么向花满楼描述那种情绪:“但那是我的刀。”刀宗弟子,不能丢刀
“可我记得你没拔出来过?”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那也是我的刀。”
花满楼安静听着,从对方生硬的语调里,捕捉到某种近乎执拗的固执,却是针对一把刀?他用商量的口吻提议,“那把刀我记下了,我们下次再一定拿回来?”
““——我会自己拿回来的。”谢今朝淡淡道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也格外孤独。
花满楼想水来说过,谢今朝最多二十岁。
年纪轻轻的,肩上扛着刀,手上沾着血,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会为了一把刀皱眉头的年轻刀客。
……即使刚才那么对他,也非他本心,说不定他亦非常痛苦……
马车缓缓在直道上前行。
郁气逐渐消散,花满楼才感觉进了一趟流沙帮,谜团不仅没解开,反而越铺越大!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谢今朝问。
“去不孤城,陆小凤让我闻这世上最令人如痴如梦的花,我已经闻过了。接下来,自然得去舍生忘死客栈尝尝世上最令人醉生梦死的美酒了。”
“你确定陆小凤在活人楼?”
“不确定,但他总归不在流沙帮。”
谢今朝没有再说什么了。
马车停下时,月亮正走到中天。
谢今朝额头靠在车厢内的窗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