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稍稍退开毫厘,滚烫的呼吸喷在花满楼被吮得嫣红的唇上,他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凶!”
花满楼瞳孔骤缩,全凭本能反应,手掌灌注内力,朝他胸口拍了一掌。
这一掌他慌乱中未留余地,力道不轻。
谢今朝竟像是全然未曾防备,又或是根本无意闪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
然而,预料中的重创并未发生。
掌力落处,伤害石沉大海!
好在足够让花满楼借力飘退,落于三步之外,与他拉开了距离。
武功高强之人若走火入魔,通常伴随着疯癫,狂暴和杀怒,可谢今朝却意识清醒,却……也不可理喻地疯癫……
花满楼稳了稳紊乱的内息,空茫的眸子精准地“望”向谢今朝的方向:“……你,”他手指间微微蜷曲:“……你是清醒的吗?”
没有听见回应。
只听到混乱的呼吸,混乱的心跳。
花满楼声音放得极缓,极柔,带着安抚意味:“……你听我说,你此刻真气逆行,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又等了等:“你……过来,我以内力助你疏导,可暂缓你的痛苦。”
谢今朝闻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静静地看了花满楼,那目光不似审视,倒更像是在玩味某种新奇的事物,或是评估猎物的……可口程度。
“疏导内力?”他重复了一遍,没了刚才那种针锋相对的戾气,反而显得有点古怪的乖顺。
他朝花满楼的方向,极慢地迈了一小步,那姿态,竟真像一个努力控制自己的迷途者。
“你……帮我?”他又问。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迟疑。
那双总是冷清空寂的眸子,此刻直愣愣地“望”着花满楼,仿佛在认真地确认这份“好意”的真伪,又带着近乎脆弱的依赖……
“……是,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大美人朦胧的瞳孔,映不出任何倒影,也没有焦距。
——他竟然是个瞎子!
谢今朝脸上连最后的示弱和迟疑,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不加掩饰,混合了兴味与某种冰冷的神情。那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身上,缓慢地巡弋,赤裸裸地打量……
一个看不见、却生得极好,气息干净温和,甚至试图“帮助”他的……“大美人”。
这似乎,比每次出来碰到单纯的“对手”或“障碍”,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