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的眉心越听凝得越深,发现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人坏得很刁钻!
花满楼停顿了下,忽然问:“那位大当家容貌如何?是否绝世无双?”
谢今朝对“绝世”与否没有概念,他试着回忆了女人的脸:“很年轻。”
“美吗?”
“脸上没伤。”
“年纪呢?”
“最多二十。”
花满楼问什么,他答什么,此刻完全忘了花满楼也有眼睛,可以自己亲眼目睹。
花满楼:“如果是二十,那她就太年轻了。”
谢今朝:“如果她二十,二十年前杀不了人。”
花满楼:“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位大当家身上的药味很复杂,至少有十七种珍稀药材的气息,还有一些我从未闻过的。其中不少用于止血,麻醉的。如果她是真的,她应该死在二十年才对。如果她是假的,可能是那位的——”
“——传人。”
“不错,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她要……”
“——要问起你的家人。”
花满楼静默一瞬:“家父是一介商人,年轻时喜欢江湖好友,但他不喜杀虐之事,按照道理来说,不会结交到画皮仙这等人。”
“她打听时眼中无杀意。”
花满楼“望”向他:“果真?”
“她喜欢的是你的皮囊。”
花满楼一点没有被宽慰的感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得什么样的一张脸,花某自己决定不了。朝兄莫再取笑我了。”
可谢今朝没有取笑他。
烛火的光是暖的,柔柔地铺在那人眉宇间,将那份天生的温润衬得更加清晰。
无论看多少次,花满楼的脸在他看来都生得极顺眼——那是一种看了让人心里舒坦、安稳的顺眼。
窗户关上后。
烛火的气息开始在屋内积聚,淡淡的油脂味,混着石室固有的潮湿。
花满楼手撑在桌面假寐。
几个呼吸后——
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味道……
为何有些……
念头刚起,他骤然挣开眼:“朝兄!这烛火有问题!”
谢今朝双眼倏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