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思绪间,鼻尖仿佛又萦绕起那缕隐香,是“通楠香”,价比千金。
这香单闻平平无奇,似乎只有在花满楼身上,经由他温润的体温徐徐蒸腾,才会散发出那种独特的、沁人心脾的暖意,仿佛不是香料,就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雅致。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笔。
闻香费。
闻一日,算作五十文。
等他到了不孤城揭了皇榜,便可还花满楼银子。
同一时间,花满楼踏着清风明月,款款走进院子,手上带着一坛不苦的春风醉,打算来找今日情绪大起大落的谢今朝。
【周不疑:那任务对象你见了没?杀了没,查了没?】
【谢今朝:没有。】
【周不疑:那你干嘛去了???】
谢今朝如实回答:【报恩。】
水幕上安静了三息。
【秦霜:谁能当你恩公????】
【李归尘:能啊,上次人家借他一匹马,他给了全身家银子。】
谢今朝静静看着他们闹,直到看到了地面走动的花满楼。
【谢今朝:他来了。】
然后从容关闭水幕,从屋顶踏月而下。
【秦霜:谁来了???】
【李忘归:恩公???】
屋顶上方向,一道黑影落下来,落在花满楼面前三尺的地方。
落地声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花满楼举起手里的酒坛子,朝那个位置晃了晃:“——好轻功,喝酒吗朝兄?”
谢今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壶,淡淡道:“不喝。”,他第一次同大师兄出任务去雪山,对方骗他喝了很烈的刀酒,“苦。”
花满楼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像是无论谢今朝做什么选择,他都不会为难对方:“我知道,所以这次我带的是加蜂蜜的桂花酿,不苦,你试试看,不喜欢就我喝?”
等谢今朝想起拒绝的时候,花满楼已经从容进到屋里来了。他把酒放下,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自己,另外一杯推到他面前。
“——朝兄,尝尝。”
谢今朝先是端详,好像那酒有毒。
花满楼已经举杯喝了一口:“不试试吗。”
谢今朝才缓缓端起杯,抿了一口——酒入口,有一点甜,还有一点花香,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是暖的,不像西北的刀酒那样烧人,苦涩。
“如何?”
“不苦。”
花满楼脸上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