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的黄昏,风呼啸作伴。
但今天的风不同,带着诡异的闷。
黑衣刀客横刀而立,冷着一张脸,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对面三丈开外,站着一人,黑袍,白发,面如枯槁,那是西域毒夫子,十二年来从大漠毒到中原,他杀过的人可以铺满一条街。
“冷脸小娃,追了这么远,不累么?”毒夫子开口,沙哑的喉咙泄出阴恻恻的笑,“值得吗?老夫杀的人,又不是你爹你娘。”
谢今朝没有答话。
他的冷漠让毒夫子的笑意僵了一瞬。
没有人能在西域毒夫子问话时保持沉默。因为但凡听过他名字的人,要么被吓得跪地求饶,要么被激得破口大骂——还有的,就是死了!
只有谢今朝敢不应话。
因为没必要,刀宗任务书只交代了一句:
“此人作恶多端,留之无益,杀之便是。”
——而他,又亲眼见对方杀害无辜。
于是他追了七天,从玉门关外追到雁门关,中途换了三匹马,只睡过四个时辰,杀退过五拨前来拦截的毒夫子门徒——只为亲手杀了他!
同一时间,他身后扑腾着一只白玉鹦鹉,比起喙来,更铁的是它的嘴:
“——冰坨子,他骂你没爹娘!”
毒夫子愣了一下,方才是骂了一句“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但这鸟究竟从哪里出来——
“——冰坨子!他说你孤儿!!”
谢今朝眼神无波,应声拔刀。
白鹦鹉瞬间闭嘴,把脑袋缩进翅膀里,只露出一只黑豆般的眼睛。
刀光乍起。
没有人看清他拔刀的手势,只看见刀光,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劈下的白练。
——行云势!
快得来不及眨眼,空气甚至都来不及产生风声,刀锋已经到了毒夫子面前。
毒夫子瞳孔骤缩。
他即刻在这把刀上,看见了死。
不是威胁,就是死本身!
“!”毒夫子身形一晃,堪堪避,刀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下几缕白发。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惧意。
“好好好!”他怪叫一声,袖中飞出两团黑雾,“不愧是刀宗出来的人,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夫的毒快!”
黑雾迎风便散,化作无数细不可见的毒针,铺天盖地罩向谢今朝。每一根针上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足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