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万一的可能。必须斩杀,必须湮灭。
他像是黑夜中的死神,不过他的镰刀落下,带走的永远都是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恶鬼。一只、一只、又一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简直像是另一种有别于人类的生物。
简直像是……执念是杀死恶鬼的鬼怪。
漆黑的街道中,锖兔正在与眼前的鬼苦斗。
这次他遇到的鬼颇为难缠。锖兔闪身险险躲过恶鬼像是鞭子般甩过来的胳膊,接着将日轮刀抵左肩,挡下另一道来自恶鬼的远程攻击。这只鬼的速度不慢,在被他挡下后再次出手,锖兔招式变换不及,被他在胳膊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锖兔脸色难看地捂住自己的胳膊,在逐渐向自己逼近的恶鬼面前,咬牙打算勉强自己继续战斗。
正当他打算继续上前,下一瞬,一个如闪电般迅捷的身影从屋顶落下,那只鬼被瞬间到达的横竖两道斩击劈成了四瓣!
锖兔被从天而降的人解了围,正想要道谢,抬眼见到的就是像是鬼怪一般的我妻善逸。
眼见眼前状态糟糕到极点的人马上就要抬脚离开,他忘记了要道谢的事情,连忙抓住善逸的肩膀:“善逸,你还好吗?”
被抓住肩膀的我妻善逸转头,一双只充斥着杀鬼念头的眼睛和另一双带着担忧的银紫色眼睛对上,三秒之后,他那已经在一刻不停的杀鬼与赶路之中变得木然的大脑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的名字。
他张开口,嗓音由于长时间没讲过话而变得沙哑:“锖兔。”
此时天已经要亮了,而眼前与鬼的战场并不适合久留。锖兔低声对我妻善逸说:“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我们好不容易遇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善逸转动着他迟钝的脑袋,再次思考了三秒:“……好。”
他们沿着街道,寻找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锖兔倚靠着墙壁,从身上掏出一截布条,缠绕在胳膊上被恶鬼抽出的伤口之上。
缠紧伤口后,他再次掏出两个饭团,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了我妻善逸:“给,早饭。”
我妻善逸眨眨眼,从锖兔手中接过那个饭团,塞到了自己的口腔中。
在饭食入口的一瞬间,口中的唾液分泌,整套消化系统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到处都在呐喊着饥饿。
啊。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吃过饭来着。我妻善逸茫然地再次眨眨眼。他忘记了吗?
他咀嚼着口中的米饭,身体久违地感受到摄取食物的感觉,麻木和僵硬缓缓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