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当先抚掌赞叹的却是二殿下卫铮,他已更换了一身武服、大抵今年也要一同下场,看向方献亭的眼神颇为复杂,既有激赏又有难以言喻的慨然;方献亭对他微微点头,随即当先错开了目光。
一旁的天子亦朗声而笑,叹了一句“惊雁落虚弦,啼猿悲急箭”,折身又看向场下无数武官良将,高声道:“自元彰二年始,他方贻之已独占鳌头四载有余,今岁若有人胜之,朕必重重有赏!”
一句话使场中群情激昂,更显得君臣和睦其乐融融,天子携贵妃大笑而去,猎场之中尘土飞扬,已有那性急讨赏的三两成群纵马入了山林。
二殿下卫铮却是不疾不徐,上马之后便同他的堂兄钟济一起在场中逡巡,与方家子弟错身时还同方献亭打了个招呼,道:“听闻今岁南衙诸卫将骊山划为六围,五围之内便常有猛禽凶兽出没、猎之可得数筹——贻之可愿与本王同往?你我联手,摘魁当如探囊取物。”
一句话说的如同儿戏,可闻者皆知其意不止于此。
二殿下卫铮与颍川方氏关系微妙,少年时曾在晋国公府习过剑术、也算同他家世子一同长大,如今却因夺嫡之势彼此为敌,每每在朝中相见都是分庭抗礼;冬狩摘魁不过戏言,谁又真正放在心上?二殿下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方氏的支持,更深以为他们眼下拥簇皇兄不过是陈陈相因的愚忠之举。
方献亭焉能不解其意,彼时看着卫铮的神情谨笃中又带着疏离,答:“殿下左右强将如云,今又有钟参军襄助,臣恐不便同路。”
“不便?”卫铮挑挑眉,回头远远朝立在观台之上的太子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讥诮,“皇兄抱病未愈本应留守长安,今日即便来了也是无缘下场,贻之有何不便?”
这是暗讽东宫身体孱弱,更喻对方在这场生死之争中并无胜算。
方献亭眉头微皱,似已无意再同这位殿下周旋,卫铮亦看出他生出去意,不快之余又感到几分无奈,叹曰:“贻之……你未免太厚此薄彼。”
含糊不清的一句,语罢便掉转马头同钟济及若干护卫一道向山林深处而去,方大公子方云崇在对方走后上马慢行至方献亭身侧,看看观台上一直望向这边的太子又看看渐行渐远的二殿下,有些担忧地道:“贻之……”
话音未落却见三弟身边的护卫临泽匆匆而来、低声在其耳侧说了句什么,方献亭的脸色当即变得更沉,吓得方云诲和娄蔚这两个小的大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