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周家的事,他在心里来回想了多次,都不知怎么开口。
归宗周家,是他忍辱多年,步步为营的结果,他不能轻易放弃。可周家种种不堪,又让他实在羞于启齿。
周肇怕林珩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屑与他为伍;又怕林如海发现他居心叵测,利用林珩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一度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就做众人眼里,那个和林珩一起遭遇不幸,却品性纯良,值得信任依赖的阿肇。
若是他们未曾上京,没有隔着贾府那重重的高墙,他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可惜,身份上的差距让他清醒。隔着那道二门,周肇甚至不知林珩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更谈不上护着他。
而在周家,他也还有必须要去确认的事。
下定了决心,周肇就没有后悔过。唯独在坦白这件事上,他一直犹犹豫豫。
因为这种种的犹豫,他一直拖到了再不说就人尽皆知的地步,才精心设计了那一套说辞。将自己的筹谋打算全部隐去,只剩下堪怜的身世,和可悲的境遇。
好在,林珩是个心软的小孩。听了他的话,只一味替他鸣不平,未曾追究长久以来的隐瞒。
周肇心中的巨石放下,又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地愧疚。
林珩不知道他这些百转千回的心事,见他有了自己的主意,就没再提周家的事。而是将那日在角楼上面圣的细节,一五一十告诉了周肇,问他:“你说,皇上是真的想让我给皇子做伴读呢,还是临时起意?”
周肇叹了口气说:“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嘛,你若不想去,我和林大人自会想办法!”
林珩眼睛一亮,环住他的脖子问:“真的吗?说到做到哦!我最近不敢惹爹爹,你既然答应了我,就去和爹爹想办法,反正我不要挨打。”
阿肇摸摸他头顶的小揪揪,说:“没人会打你的……”
林珩听了这一句,真就放心了,似乎周肇答应他的话,能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
两人各自解决了心底的隐忧,后面再说起话来,就天马行空了许多。
林珩设想了南安郡王府开府宴的种种风波,和周肇商量着要如何一一解决。还承诺,如果有人为难周肇,一定拉着外祖家的人,给那人好看。
两人正说的起劲,门口的婆子传报,有客人来了。
林珩疑惑地看向周肇,小声问他:“会是周家的人吗,我要不要躲躲?”
周肇替他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