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走后,阿肇才从树后边闪出身子。他细细看了一会儿草枝,然后找到一处血点。用手捻了捻,想了一会儿,向着山脚有人家的地方追去。
那三个大汉都不敢上山,受了伤的李况就更不敢去了!他不傻,这样的身体状况下,只有找人求助才有活命的可能。阿肇沿着山脚向前追去,果然发现了沿路的零星血迹,想来是李况做了处理,但因伤的太重,还是落下了痕迹。
阿肇脚步轻快,追出去一两百米,果然发现了靠坐在石头后面的人影!
李况喘着粗气,发现来人后,一边蹬着双腿向后躲,一边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有钱!这些年上头给的赏钱,和我在林家攒的那些!好几千两呢!藏在城里来不及带出,全给你们!只要你们留我一命,我保证躲得远远的,绝不让人找到!”
阿肇没说话,他吹亮了火折子,跨步上前,蹲在李况面前,让他看清了来人!
李况大吃一惊,随即转悲为喜,爬上前拉住了阿肇的衣摆说:“是你!太好了,有人追杀我!快带我回扬州府衙,我有大事要举报,有人逼着我暗害林大人一家!”
阿肇看着声泪俱下的李况不发一言,李况渐渐觉出了不对。他向后阿肇身后看了看,强笑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是林大人让你找我的吗?你们发现了是不是?!你带我回去,我有话要说。这是阴谋啊,夫人陪嫁的山水插屏要保养,让我送了出去,谁知上头嵌的翡翠玉石竟然被人换成了萤石!夫人产后虚弱,就是被这东西害了命。还连累得小姐公子自小体弱,如今大人也日渐衰弱!这背后黑手其心可诛,你带我回去,我能指证!”
阿肇一直没说话,等李况说完,才抬了抬眼皮说:“第一次是有人在插屏上做了手脚,那么这些年陆陆续续购入,以及被换掉的摆件、家具又是谁的手笔呢?嗯?李管事!”
“我……我承认我猪狗不如!他们逼我,说要是我不换,就把夫人去世的真相抖落出来。大人和夫人伉俪情深,要是事发,我还焉有命在?!我受他们挟制,这才做下恶事。我错了,我辜负了大人的恩义,你带我回去吧,我愿意将功折罪,供出幕后主使!”
“他们逼你,不止吧!你刚才不还说有银子吗?”
“银子……银子我全都给你!真的,反正我也用不到了!那些人把我害到如今地步,还想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