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仙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从那张好看的脸的蛊惑中抽离。
她还有太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夺回斩红尘,完成鹿鸣的遗言,查明自己身上的秘密。自己绝对不能被美色冲昏头脑,更不能被眼前人给牵着鼻子走!
眼下,她仍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挣不开,她垂下眼,余光瞥见腕间那枚云梦昙玉镯正泛着幽微的光——月娘赠她的法器,能窥魂魄深处的记忆碎片。
既然挣不开,倒不如来赌一把……
她凝神,催动玉镯。一缕细微的意识如花蕊般地探出,沿着肌肤相触之处,悄无声息地没入叶行舟的识海。
由于天帝长风的修为太高,使用云梦昙,仅能窥见对方的一点点过往,她不敢贪多,但能有机会看到一点,是一点。
天雷轰隆隆划过,对方的回忆如被打碎的镜片,此刻在沈仙仙眼前一闪而过——
冲天四起的火光将半边天际染红,大地破裂,江河倒流,凡界的城池接连坍塌,哭喊声被火山迸发的岩浆吞噬。
沈仙仙听老仙人们闲聊时提起过,这大概是在千百万年前,上古天族与曾经的凡界霸主——龙族的战争,上古天族忌惮龙族的血脉之力,以“龙族祸乱三界”为由,几乎是倾巢而出,听说这场战争持续有数百年,打得惨烈,最终战争致使凡界的天灾不断、龙族尽数灭绝,而上古天族这一脉也因此元气大伤,慢慢走向了神脉耗尽之路。
小少年站在废墟之上,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出头,眉眼轮廓初见清隽,那双眼里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成熟,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的坚毅,而这却是天帝长风的童年。
沈仙仙看到他手中握有一封刚飞来不久的纸鸽。那纸鸽双翅残破、被血浸透,仿佛在无声诉说它此前的遭遇。
“少主,发生了何事?”
青年男子不迭地赶来,那时的玄武尊者还不是沈仙仙经常碰见的那位白发老者,他五官周正,正值盛年,在看到自家少主看完信后,竟然静得连声都发不出,心也跟着没来由地慌张。
小少年眼神空洞,但说话却是超乎本身的冷静:“尊长,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应该已遭遇到不测。”
玄武蹲下身,从小少年手里取回皱巴巴的纸鸽,少年的手指僵硬,在被掰开时指节发出了嗑啦轻响,却没有反抗。
他展开那张纸,看见纸上赫然写有两行血迹斑驳的字:龙王离渊已战死于东海之滨。龙后随夫殉节,尸骨无存……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