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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抬眸,眼中最后一点色彩褪尽,只剩枯槁般的决绝。
“沈仙子,”他声音沙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身:“这一战,我必须赢。”
刀光再起时,仿佛已带上了摧枯拉朽之力。
沈仙仙疾退,掌心凝出一条莹莹水鞭。鞭影与刀芒相撞,炸开漫天水雾,那鹿角刀竟斩雾而过,直逼她面门!
“躲什么?”
男孩嘶声道:“赢了我,便是赢了这一局,你不是也很想尽快过关吗?”
沈仙仙侧身避开。她没有反击,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她看着鹿鸣那双发红的眼,那双曾经冰冷如冬湖的鹿眸,此刻正燃烧着最后的炽烈。可在那抹炽烈之下,藏着的却是比恨更深的东西,那是绝望。
月娘教过她,要看清事物的本质。
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在求胜。他是在求一个交代。给谁的交代?沈仙仙不知道。但她知道,以命换来的胜负,从来不是真正的胜利。
“赢?”她再次避开一刀,水鞭碎作飞雨,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以性命换来的胜负,有何意义?”
鹿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出刀,然后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沈仙仙渐渐看清了,对方每出一刀,鬓边发梢便白去一分。
那双琥珀色的鹿角妖刀正在疯狂汲取主人的生机,刀身愈发明亮璀璨,可握刀之人的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如蜡烛火焰燃在尽前最后的炽烈。
一炷香将尽时,鹿鸣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踉跄跪地……
双刀脱手,落地时发出枯木般的脆响。他垂首呕出一摊瘀血,血中混杂着细碎的、琉璃似的碎片,那是本命鹿角最后的残骸。
沈仙仙飞身上前,此刻距离比赛结束只剩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可她早已顾不得胜负输赢,蹲下身,扶住鹿鸣摇摇欲坠的肩膀。
男孩在她臂弯里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冰冷的鹿眸,此刻竟泛起罕见的柔软,像被初春化开的冰潭,粼粼天光映入眼帘:“沈仙子,你看,我马上就要死了……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嗯。”
沈仙仙感到喉间在发紧,“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