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让张书记的太太不高兴了,我的生意也谈不成。”他的声线平稳,语气像冰珠落地般清晰疏离。
温钰浓纤细的肩背微微绷紧,动作有一个微小的凝滞。
回眸时,她依然抿着下唇。
裴知瀚的目光从那丰润娇嫩的唇瓣移开,难得耐心向人解释,“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下午张秘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有接到。”
“温钰浓,做生意不能太小家子气。”
她想起才回国时,温泊松虽然资金紧张,也依然坚持给她全款提了辆两座的基础款奔驰小跑,跟她说这样见那些客户才勉强够用。
那时她觉得是温泊松的偏见,有没有这车没什么区别。
现在想想旁边档口的张姐天天接待富太太,开的是迈巴赫。那些翡商,谁不是豪车名表地包装着。
和有钱人打交道,太寒碜了谁搭理你。
温钰浓涣散迷茫的目光,倏地凝紧了。
其实那天她就该学着刘太太,一口气喊十瓶酒,而不是坐在角落等着有缘人“临幸”。
她钻营的那点扮猪吃老虎的伎俩也就够做些小本买卖。
身边人有心赐教,自己还先摆起了谱。裴知瀚说的没错,她就是太小家子气。
主动出击才有故事,温钰浓没等司机过来,率先推开了门迈步下车。
她在店里选了条一字肩的收腰长裙,简单画好一个淡妆后开始做头发。
想到上一次这样隆重还是上一次的圣诞节,裴沅禾在公寓办了宴会。
当时穿的是裴沅禾送的礼服,说让她好好打扮,在party上物色合适的对象。
那会儿她一门心思在梁云清那,谁也看不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夜。
后面她鼓起勇气问:“要不要一起跳舞?”
梁云清拒绝道:“抱歉,我不会。”
他哪里是不会呢,他与裴沅禾录的那档综艺马上就要开播了,预告片里明明有他们跳舞的片段。
看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一米七几的明媚大美女站在他身边才不觉得突兀。
而自己,连身高都跟他差得太多。
灯光倾泻而下,在镜面折出柔和的弧光。
温钰浓呆呆望着镜中的自己。
身边SA似乎在夸她是天生丽质。
坐在沙发上的裴知瀚闻声跟着抬眼,两人猝不及防于镜中撞上彼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