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跳跃着,映照出那些目光中的警惕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蔑视。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光头壮汉坐在篝火旁最显眼的位置,穿着沾满油污的无袖工装背心,裸露的粗壮手臂上筋肉虬结,布满了新旧疤痕。
一道深刻的疤痕贯穿了他大半张左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正用一把匕首削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看到破面包车进来,只是抬了下眼皮,鼻子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带着明显不屑的哼气。
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转的男人立刻夸张地笑起来,声音尖利:“哟呵,这年头真是什么破烂都能上路了?这玩意儿还能叫车,怕不是哪个拾荒佬从坟里刨出来的吧。”
他指着车身那些深可见骨的凹痕和污血,“瞧瞧,这得是撞了多少活死人才搞成这德行?司机还活着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篝火旁其他几个穿着破烂面相不善的男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在破车外壳上扫视。
赵安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放了下来。
这些人有病吧……认识你们中的哪一个吗,就在这叫叫叫。
但凡要是她再神经一点,不计后果,车开过去就把他们全部压成扁扁酱。
但她不能。
来这里是需要交换资源,寻找暂居所的。
她现在需要水,需要食物。
所以烦请别人少惹点事,没有人想节外生枝。
赵安宁不想再花费积分,然而手头上还有上次加油时找出来的小面额联邦币散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
她不能露怯,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破车在离篝火堆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终于发出一声仿佛解脱的长长的金属摩擦声,彻底停了下来,引擎盖下冒出几缕更加稀薄的白烟。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
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只穿着沾满尘土的人字拖的脚,踏在松软的沙土地上。
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和短裤的瘦削身影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有些微的迟滞,肩膀的线条也略显紧绷。
她站定,清亮的目光努力保持平视,但视线却有些飘忽地掠过了篝火堆旁那群哄笑的人,最终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