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的眼皮跳了一下。
凋零继续演,她在赌。
“自从那个卖茶叶蛋的走了之后,”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我天天拉肚子,一天跑好几趟厕所,觉都睡不好,白天上课都没精神,我连饭都吃……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不是她不想说了,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她缓缓抬起眼睛。
宿管漆黑没有无官的脸在看她。
那股寒意更浓了,顺着脊背上爬,直窜天灵盖。
宿管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它明明没有脸,但凋零清晰的看到它得意又瘆人的表情。
宿管声音慢悠悠的:“你们学生,就这么喜欢那个卖茶叶蛋的吗?”
凋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砰砰砰砰砰。
完了,她赌错了。
上一次听到宿管提到茶叶蛋,她以为这是什么隐藏线索,至少可以用来当作上厕所的条件。
宿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一圈,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么喜欢吃茶叶蛋,我的休息室里,刚好还留着一些,要不要来尝尝?”
凋零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她试图从这团乱麻里抽出一根能解开的线头,现在宿管要杀她?不是,宿管只是说去休息室吃茶叶蛋……不对,怎么办,怎么办……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湿冷的瓷砖墙壁,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她的眼珠飞快地转动着,在女学生和宿管之间来回扫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疼痛是唯一还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别紧张,别紧张,一定有办法的。
她现在需要一句话,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既不跟着宿管走又不至于激怒任何人的合理解释。
然而她还没开口,女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宿管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了宿管脸上。
凋零:“???”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水房格外的响,宿管的脸偏向了一边。
水房里的空气凝固很久,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短得像一个瞬间,宿管慢慢地、转过脸来,它空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凋零就是感受到了无比的寒冷,冷,太冷了。
“学生,”打教工人员,是要受到惩罚的。”
女学生看着宿管忽然笑了,它袒露出自己的小腹:“浪费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