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双手沾满了血,那双手正在慕厌脸的边缘,沿着下颌线,极稳极慢地,将什么脸皮从骨肉上剥离下来。
“你……在干什么……”声音从林轻许喉咙里挤出来,她好像找不到声带发音。
凋零没有抬头。
“凋零!你在做什么!”林轻许的声音终于撕破了,她跌跌撞撞地往后缩,背撞上身后的墙,她哆嗦着指向凋零身后那具已经不会动的尸体。
“那是……那是……啊啊啊啊啊!!!”
她说不出那个字。
那是慕厌,那是慕厌的脸!那是慕厌的脸皮!
凋零在剥慕厌的脸皮……
林轻许猛地捂住嘴,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断断续续:
“凋零,凋零,不是你杀的慕厌对吗?”
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她讨厌慕厌,她承认。
可讨厌一个人和让那个人去死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
她从来没有想过慕厌会死。
凋零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脸上沾着血点,眼神却很平静,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塞进了瓶子,然后盖上了盖子。
她没有解释现在的情况,声音沙哑,“清醒了,看一下慕厌在群里发的图片,做一下准备。”
“什么?”
林轻许还没反应过来,凋零已经低下了头,她的手很稳,稳得像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
撕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慕厌的脸皮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林轻许再也忍不住了,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凋零没有看她,她将那张脸皮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转向林轻许,指着水池:“我会把所有鬼引开,你要把这个罐子,还有慕厌搬到北门,然后烧掉。”
“什么?”
“做得到吗。”凋零说。
林轻许被她这副样子彻底吓破了胆,声音拔高:“你在说什么?什么罐子?什么烧掉?凋零,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凋零,凋零……”
凋零垂眸,眼底神情晦暗不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递到林轻许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
林轻许认出来了,那是北门那三个展柜上的讲解牌,她之前闭着眼没有看,只让慕厌截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