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才带身上的吧……”慕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偏头不去看凋零的神情。
至今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凋零可以忍痛到现在。
甚至还要去封鬼。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慕厌快死了,但她不觉得难过,她想,她死掉的那一刻,就明白凋零了。
“别给我浪费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凋零咬住嘴唇,强硬地掰开布洛芬,捏着慕厌的下巴,把半片塞进她嘴里:“一人一半。”
两个人都知道没有用。
那么小的布洛芬怎么会止住快死掉的疼?就像人间的所有的努力和温柔,都救不了一场注定的凋零。
慕厌要死了,因为她死的。
凋零在颤抖,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碎,碎得很安静,安静得比哭还难受。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别哭了。”慕厌蹙眉,掰开的药片在舌尖化开,苦得她想干呕。
她没吐,只是皱着眉,用满是血的手去摸手机,她把那张截图传给凋零,然后捂住,不允许凋零低头看。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凑近凋零,近到凋零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和布洛芬的苦味。
“你真的会画符?”说这句话时,她是带着缓和气氛去的。
她这么理智的一个人,最不会哄的,就是哭了的女孩。
更别说对面还是凋零。
凋零想笑,又笑不出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给你画个不死符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慕厌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她慢慢松开按着凋零的手,然后攥上了插在后脑勺的那把匕首。
“凋零,我讨厌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她猛地一拔。
鲜血涌了出来,凋零偏过头,闭紧双眼。
她睫毛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
她听见血淌在地上的声音,听见慕厌的呼吸在某一瞬间消失不见。
“愧疚吗……”
“愧疚就对了……你这种人……自己不会死,但会害死所有人……”
她睁开眼,慕厌的瞳孔已经散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慕厌还蛮默契的。
她没有阻止拔掉匕首,因为她和慕厌都清楚。
教学办公楼外不一定有医生,而慕厌亲手拔掉匕首,很有可能会卡规则漏洞,判定为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