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面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自成空间开始摇摇欲坠。
连九转道生树也打起退堂鼓，恐难承受，满树的华光变得颓靡黯淡。
秘境内部毁坏之势加快，千代月面上不免染上几分焦灼，转身道:“阁下，我们该离开......”
当看见那两道幻影已经消失，少年背对着神情不明时又止住了言语。
所幸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回过头眼里不见情绪。
随着九转道生树的退避，他身上浓厚的业障又冒出了头，活像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但哪怕这样疲惫之态他仍是美的，美得不似存在，见之唯愁抓不住，飞去逐惊鸿。
他的失态没有保持很久，反应过来时一切恢复如常，清透的嗓音略哑:“抱歉。”
“你……还好吧。”千代月踏近一步，显得有些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小心翼翼。
道歉？
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拖累于你。”仇漓轻声一叹，将本该用来暂存残魂的寄魂珠捏碎。
碎片幻着色彩落在冰面，若隐若现地闪烁。
他做了件将凡人置于危险的蠢事，甚至因为业障无法为她疗伤。
“何谈拖累，不如说有你在此我便安心一分，对从这儿出去多一分把握。”千代月听他如此说，愣了愣。
眼角微微扬起引导着道:“虽说阁下能力不凡但此处动荡，还是先将九转道生树收服，早些出去为好。”
“我为何要收服九转道生？”仇漓疑惑地看向少女。
难道不是？
被这么一反问千代月随即明白过来，她提错了建议，可要说出自己以为他是想压制业障，这种原因就太冒犯人。
见她不语，仇漓心中猜测出七八分，道:“九转道生有灵自会寻归处，不便加以干涉。”
原来如此，千代月看向九转道生树，果然见其树形萎缩连根部都裸露而出。
耽搁不得了，必须立刻出去。
千代月当机立断踩上御起的璞剑，向着仇漓道:“事情紧急，劳烦阁下相助我御剑破境。”
仇漓点头，凌空站上剑尾，手中法力稳住在主人疾驰下摇晃的剑身。
千代月御剑朝着上空飞去，不久前掉落的黑洞吸力尽散。
几乎是她刚冲进去，湖面的冰便承受不住完全破碎。
无数的鬼影从水底冲出，直掠向出口去的二人。
逆气流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