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很干净。
没有破皮,也没有出血。
只是有一点热。
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缓慢地烧。
第一局二十五比十九。
井闼山拿下。
这个比分不算惨烈。
可真正打过的人都知道,第一局远比比分看起来更让人难受。
青城不是失误连发,也不是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及川彻的调度没有乱,岩泉一的强攻依旧稳定,花卷和松川也都有得分,甚至凪自己也拿下过几颗漂亮的球。
可他们就是输了。
输得很清楚。
像一张试卷写完以后,被人用红笔一题一题圈出来:这里不够,这里不行,这里被看穿,这里是陷阱。
井闼山没有大喊,也没有用声势压人。
他们只是安静地把青城拆开。
把凪最省力的线路拆开。
把及川最喜欢的牵制拆开。
把青城一路赢到决赛的“变化”拆开。
然后告诉他们——
到这里为止。
凪慢慢收拢手指。
指节抵住掌心。
不疼。
但那点热更明显了。
花卷贵大坐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看凪。
“你表情有点可怕。”
凪转头。
花卷沉默一秒。
“好吧,也不是可怕。”
松川一静慢悠悠接道:
“是比平时更像醒了。”
凪没有反驳。
他确实醒了。
第一局前半,他还在想怎么找到最短的路。
斜线、吊球、借手、换手、变速。
他习惯在球还没落下来前,就把最省力的答案挑出来。
这很好用。
一路从宫城用到全国。
早流川会被他骗,狢坂会被他绕开,稻荷崎会被他反咬。
可井闼山不一样。
他们把他所有“聪明”的选择都提前摆好。
像在说:来吧,你会这么打。
然后古森元也站在落点。
佐久早圣臣补在另一侧。
饭纲掌等着下一次反击。
他的技术没有失效。
只是太被他们相信了。
相信到近乎傲慢。
他们相信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