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
松川看了一眼对面：“烦得很有效。”
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站位。
凪看向宫侑。
宫侑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舒服。
像狐狸叼住猎物之后，并不急着咬死，而是要先看对方挣扎。
宫侑抬了抬下巴，像在问——
怎么抢？
凪眨了一下眼。
他觉得宫侑真的很讨厌。
讨厌得很清楚。
不像及川前辈那种熟悉的、已经习惯的烦。
宫侑的烦，像专门把人呼吸卡在不舒服的位置。
下一球，稻荷崎发球。
这一次，宫侑强力跳发。
球直冲花卷。
花卷稳住重心，手臂一垫。
球到位。
及川彻站到球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传。
他的视线扫过稻荷崎。
宫侑在后排。
北信介站位稳。
角名盯着凪。
宫治看着岩泉。
所有人都在等青城做出选择。
及川彻忽然笑了一下。
球从他指尖飞出。
不是岩泉。
不是凪。
也不是松川。
是花卷。
刚刚接完一传的花卷贵大从右翼切入，起跳，手腕轻轻一压。
稻荷崎后排判断慢了半拍。
球落地。
二十比二十二。
花卷落地后甩了甩手。
“哎呀，辛苦接球之后还要打工。”
松川一本正经：“多劳多得。”
及川彻笑着和他击掌。
“前辈的使用说明书，我可是背得很熟的。”
花卷：“那麻烦队长下次背一点省力版本。”
凪站在旁边，忽然觉得青城很神奇。
明明比分落后。
明明对面那群狐狸还在虎视眈眈。
可只要有人这样说一句话，紧绷到快断的空气就会松开一点。
不是不认真。
是他们太熟了。
熟到知道彼此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跑起来。
下一球，青城发球。
及川彻站到底线后。
稻荷崎的应援声试图压上来。
鼓声落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