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看了凪一眼,没有出声。
及川彻却笑了。
不是被冒犯的笑。
也不是平时装出来的委屈。
他只是弯了弯眼睛。
“小凪,这个问题很伤二传的自尊哦。”
凪想了想:“那你会吗?”
及川彻看着他。
几秒后,他说:
“会。”
凪眨了一下眼。
及川彻把手插进口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人又不是机器。再好的二传也会传偏,会判断错,会被一传逼到很难的位置。”
他看向场内的桐生。
“只不过有些攻手,会让二传觉得自己传差了也没关系。”
“他会救回来。”
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桐生又扣下一球。
砰。
很重。
及川继续道:
“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凪回头。
及川彻脸上的笑意很淡。
“把所有坏球都交给王牌处理,听起来很热血吧?可二传要是真的习惯了这种事,就太差劲了。”
“我想传让攻手最舒服的球。”
“如果做不到,也至少要传一颗他能打得最好的球。”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
但凪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及川平时任何夸张的宣言都更像他。
不是天才。
不是强者。
不是被世界看见的及川彻。
而是二传手及川彻。
凪想了想,问:
“那如果我能打坏球呢?”
及川彻看向他。
花卷原本还在笑,听见这句也慢慢安静下来。
岩泉一的目光落到凪身上。
凪说得很平静。
没有热血,没有宣誓,也没有“交给我吧”的豪气。
只是像在提出一个新的可能性。
如果我能打坏球呢?
那是不是及川前辈可以多一个选择。
那是不是青城可以多一种活法。
那是不是下一场遇到桐生的时候,他们不用只仰头看那座山。
及川彻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
“小凪,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凪:“不知道。”
“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你会被我传很难打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