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看住。”
金田一转头。
国见托着下巴,半眯着眼。
“是对面不急着拦死他。”
他们不追求每一次封死。
不赌。
不冒险。
不被假动作骗得失去位置。
他们只是把凪能打的地方一点点压窄,把他的选择慢慢逼到自己能接起来的区域里。
就像机器加工材料。
不需要一刀切断。
只要一层一层磨掉。
场上,及川彻抬手,球飞向凪。
凪助跑。
对面副攻没有完全跟死,只是封住他最顺手的线路。后排自由人已经提前移动到斜线位置,另一名后排也补在中间。
凪在空中看见了。
直线有人。
斜线有人。
吊球位置也有人。
他手腕最后一瞬变向,把球打向拦网外侧。
球擦着对方指尖飞出。
出界。
早流川得分。
五比八。
哨声响起时,凪落地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是失误很大。
只是差了一点。
但比赛里,差一点就是落地和出界的距离。
及川彻走过来,没有说教,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小凪。”
凪抬头。
及川彻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完全沉下来。
“不要急着找最省力的答案。”
凪顿了一下。
及川彻继续道:
“他们在等你这么做。”
凪看向对面。
早流川自由人已经重新站好,眼神平稳,像刚才那一分完全没有什么特别。
凪忽然明白了及川的意思。
他习惯用最少的动作拿到最多的结果。
看清楚空档,改变手腕,借手,轻吊,用最不费力的方式把球送到对方够不到的地方。
但早流川等的就是这个。
他们不需要猜中凪每一个选择。
只要把那些“最合理”“最省力”“最像凪诚士郎会选择”的路线提前铺好,就足够让他难受。
凪眨了眨眼。
原来被研究是这种感觉。
不是被人盯着。
而是连你想省下来的那一步,都被人提前放进计算里。
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