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议论、广播、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响,全都搅在一起,热得像要从天花板上压下来。可真正站在场上的人,反而安静得很。
青城这边安静。
白鸟泽那边,也安静。
两边都很清楚——
打到这里,已经不只是“这一局谁赢”的问题了。
是最后一步。
跨过去,就是全国。
跨不过去,就到此为止。
系统在凪诚士郎脑子里小声叭叭:“宿主,友情提醒,气氛已经进入‘谁笑到最后谁才有资格回去睡觉’模式。”
凪抬手按了按后颈。
“……为什么回去睡觉也要靠赢。”
“因为这就是热血运动番的残酷法则!”
“好麻烦。”
系统沉默两秒。
“你都打到决赛第三局了,居然还能坚持这个评价,某种意义上也很强。”
凪没再理它。
因为哨声已经响了。
第三局开始。
白鸟泽先得分。
依旧是牛岛若利。
高球,起跳,左手挥下,“砰”地一声,把球干脆利落地砸进青城场地。
和前两局不一样的是,这一球砸下来之后,白鸟泽那边的气势明显更沉了。
不是更凶。
而是更稳。
像他们终于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压掉了,只剩下最直接的一件事——
赢回来。
天童觉落地后笑眯眯地甩了甩手,语气却是难得的认真。
“哎呀,牛岛终于开始像牛岛了。”
花卷贵大啧了一声。
“说得前两局不像一样。”
松川一静盯着对面的轮转站位,低声道:“不一样。”
“前两局是打。”
“这一局是压。”
凪站在前排,听见了,也看见了。
牛岛若利的球还是那么重。
可这局开始之后,他的重不再只是“重”,而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彻底压进了每一次挥臂里。
角度、力量、时机,全都更干脆。
干脆得近乎可怕。
第二球,还是牛岛。
球撞上拦网手,擦着边飞出去。
第三球,白鸟泽发球得分。
短短片刻,比分已经到了0比3。
观众席上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