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夷光和阿青之间的联系,暂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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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教习坊来了一位新的教习嬷嬷。
新嬷嬷姓周,四十来岁,面容刻薄,眼神锋利,说话时嘴角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负责教仪态,如何走路、如何站立、如何落座、如何行礼……
这些夷光已经学过了,但周嬷嬷的标准比吴嬷嬷高得多,严得多,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腰挺直!肩膀打开!下巴收回去!眼睛看前面!”
周嬷嬷拿着戒尺,在夷光身边转来转去,不时用戒尺敲打她的肩膀、腰背、腿弯,“你是去伺候吴王的,不是去当木头人的!吴王要看的是活色生香的美人,不是僵硬的木偶!”
夷光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
从清晨练到日暮,从日暮练到夜深。她的腿肿了,腰酸了,脚底磨出了水泡,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郑旦心疼她,偷偷给她送药膏,帮她揉腿:“夷光,你别太拼了。那个周嬷嬷就是故意刁难你,你别上她的当。”
夷光摇了摇头:“不是刁难。是真的不够好。”
郑旦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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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吴王那样的人,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你。你的眼神要柔,要媚,要让人一看就想靠近,但又不能太露骨,太露骨就显得轻浮。”
周嬷嬷站在夷光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试试看,用眼神勾住我。”
夷光抬起头,看着周嬷嬷,她试着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嬷嬷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
“不对。你这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山里的溪水,一眼就能看到底。吴王不需要干净,他要的是猜不透、摸不着、让人心痒难耐的东西。
你要学会藏。把你的心思藏起来,把你的情绪藏起来,把你的真实面目藏起来。让吴王猜,让他想,让他欲罢不能。”
夷光低下头,没有说话。
藏……她已经在藏了,藏了太久,久到有时候自己都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可周嬷嬷说不够,藏得不够深,不够彻底,不够让吴王“欲罢不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藏下去。
那天夜里,夷光没有睡,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阿青教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