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愣了一下,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什么管事,好像是……管什么买卖的?怎么了?”
“那个管事,叫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翠儿挠挠头,“我就听了一耳朵,没细问。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施晓青把搓好的麻绳放在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翠儿,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去帮我打听打听,那个管事是什么来头,做什么买卖的,跟哪些人打交道。能打听多细,就打听多细。”
翠儿瞪大了眼睛:“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施晓青看着她,目光笃定:“有用。”
翠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行……行吧,我去问问。可我不敢保证能打听到多少啊。”
“尽力就好。”施晓青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翠儿,“这个给你阿母,是安神助眠的。婶子最近不是睡不好吗?睡前用这个煮水喝,会好些。”
翠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酸枣仁和百合片,还有一小撮不知名的叶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呀,”翠儿叹口气,“整天就知道弄这些。自己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倒是把别人的事都记在心里。”她把布包揣好,站起来,“行,我帮你打听。过两天来告诉你。”
“谢谢。”
“谢什么。”翠儿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阿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施晓青站在屋檐下,背后的阴雨天灰蒙蒙的,衬得她整个人也灰蒙蒙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没有。”她说,“就是想知道外面的事。”
翠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转身消失在雨雾里。
施晓青重新坐下,拿起那根搓好的麻绳,在手里绕了绕。
她在编一样东西。
不是绳子,不是网,而是一根带子。
细细的,长长的,用最结实的麻线,一扣一扣地编。她编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扣都拉得紧紧的,不留一丝松动。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整理信息、晾晒草药之外,唯一在做的事。
编一根带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编。只是有一天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夷光的影子。她坐起来,摸到床边那卷麻线,就开始编。
编着编着,心就静了。
编着编着,就好像把那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