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一起!”郑旦高兴地扑到靠窗的那张床上,“我睡这边,你睡那边。以后晚上还能说说话。”
夷光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
身下的榻很软,比家里的硬木板舒服多了。可她总觉得缺了什么。
“哎,”郑旦趴在床上,歪着头看她,“你怎么老发呆?想家了?”
夷光回过神,摇摇头。
“别想啦。”郑旦说,“我阿母说,想也没用,不如不想。反正咱们已经在这儿了,就好好过日子呗。你看这屋子多好,这衣裳多软,以后还有好吃的——”
“你不想家吗?”夷光打断她。
郑旦的笑容顿了顿。
“想。”她低声说,“想我阿母,想我阿父,想我家那只大黄狗。可我阿母说,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她没有说下去。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夷光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点灯火,明明灭灭。
阿青,你在做什么呢?
苎萝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你睡了吗?还是在后院里,借着月光翻晒那些草药?
你教我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你写的那些字,我都背熟了。
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喂,”郑旦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夷光关上窗,“睡吧。”
“哦。”
躺下之后,黑暗中,郑旦的声音又响起来:“夷光,你说……咱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夷光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变成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阿青说过的话:你在那条路上走,我在外面,为你织一张网。
“会变成……”她轻轻说,“能自己选择的人。”
郑旦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那人所说——很忙,很紧。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洗漱,更衣,然后开始一天的训练。
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妇人,教她们“行”的规矩。怎么走,怎么停,怎么转身,怎么落座。
步子要轻,要稳,要像猫一样无声。腰要直,肩要平,目光要垂,嘴角要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以后要见的,是天底下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