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府,迎面就撞上个人。
这男子身着鹤云圆领锦白长袍,身形高瘦,蓄着浅短美须,更显儒雅气派,若是再仔细看他得体面容,其实与魏承有那么几分相像。
魏承驻足,颔首:“三叔。”
魏东夜不留痕迹地打量他一眼,温温笑着:“承儿这是去哪了?”
魏承想也知道这魏家第一忙人不是凑巧与他撞上面的,遂如实道:“前些日子随宋千户外出长见识,捡了个无依无靠的清白孩子,我瞧着讨喜投缘,就想着养在院里做个异性兄弟,侄儿平日不在家中长待,院中没甚么用具,这才从外头备了些回来。”
魏东夜有些惊奇,他这冷面冷心的侄儿向来与他们说不上几句话,今日倒是为了个捡来的孩子说了这么些,而且还三言两语就将这孩子来历和日后在府中位置说了清楚。
出身清白,不做奴婢。
“应当的,你院子里没有粗使又没有小童,有个孩子陪你是个好事。”
魏东夜看身后俯着身子的中年管事:“魏连,等会儿给承少爷院子里多送些孩子喜欢的吃食用具,捡着有趣儿的东西准备。”
魏管事刚要应,便听这位承少爷道:“三叔不必麻烦,我买了不少,足够他玩耍了。”
魏管事看一眼魏府真正做主的人。
“那就听承儿的,若是院中有缺,你告诉魏连,让他及时去给你买回来。”魏东夜也料到魏承会这样说,毕竟这些年来这孩子从未用过府中的一针一线,许是谨慎提防又许是清高自傲。
魏管事这才连不迭地点头:“承少爷您尽管吩咐咱们。”
魏承不再多说,神色淡淡地朝着魏东夜又一颔首,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等人走远,魏东夜面上才露出不满:“这个侄儿不像我二哥,到像极了那不会做人,出身不明的芦氏。”
魏管事低声道:“说来也巧,当年芦氏也是被二爷救回来的,当时老太太怎样阻挠,二爷还是娶了她……”
魏东夜眼皮一跳:“你确定魏承带回来的是个小男娃?”
“千真万确。”魏管事捶拳。
魏东夜放了心,悠悠道:“魏承有宋石瞻那座大佛护着,日后前途差不了,且说他一直以来恨着的人是老太太和老大,那些事又与我也没什么干系,他平日见我还算亲和,等日后我亲自给他娶两房美娇娘,哄着他将